“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寧远,“他日,若我寧远也行了此等恶事,你冯刀疤,亦可执我军法。”
冯刀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就认命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三个兄弟,而是转向寧远,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抱歉了,寧老大。”
“功名利禄,確实是我冯刀疤,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可这帮兄弟是跟著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一碗餿饭里你推我让,咬著牙熬到今天,我冯刀疤做不到。”
他挺直了佝僂下去的脊背,一字一顿,清晰说道:
“这將军咱不做了。”
“我选择我这三个兄弟。”
寧远静静看著他,脸上无喜无悲。
半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只吐出几个字:
“既然如此…”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抱歉寧老大,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走?”冯刀疤看向自己三个兄弟,转身离开。
那三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郑重的对著寧远磕了三个响头,悻悻跟了自家老大步伐。
“寧远,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薛红衣不愤。
寧远皱眉,“毕竟如果不是他们,我也没有机会活到现在。”
“可你…想要怎么替他们承担这份军律?”
寧远看向身后一家三口,顺势將腰间的绣春刀抽了出来。
这一幕嚇得一家三人脸色刷的一下变了,薛红衣也旋即意识到了什么,上前来摁住了寧远的手:
“你要做什么,你是疯了吗,难不成你要砍自己脑袋?”
“鬆手。”
“我不!”
“我叫你鬆手,这是军令!”
薛红衣死死摁住寧远的手,大声对著外边喊道,“快,去叫李崇山老將军过来,快点!”
门外小卒嚇得赶紧冲了出去。
然而也就是趁著这个空档,寧远顺势反手一掌就薛红衣推了出去。
“寧远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