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分兵推进,分散其火力,迫其分兵防守,在绝对兵力优势下,以快打慢,以面破点!”
“告诉杨无敌,我不要稳扎稳打,我要闪电推进。”
“今日之內,能啃下多少,就啃下多少,將镇北军的活动空间,给本王…压回沧澜渡去!”
到那时,纵使沈君临的兵马赶到,面对已成定局的北凉,也將回天乏术。
他要的,就是趁寧远被魏王拖住,镇北军群龙无首之际,以雷霆之势,鯨吞蚕食,將胜利的砝码,彻底压到自己这一边!
武威城外,一片背风的丘陵后。
寧远裹著大氅,靠在一块石头上,眼皮打架。
他身边,薛红衣来回踱步,不时踮脚望向武威城方向,手中的马槊杵得地面咚咚响。
“寧远,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这都等了快五个时辰了,天都要亮了!”薛红衣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急什么,你赶著吃早饭啊,”寧远眼睛都没睁,打著哈欠,“秦老贼跟魏老贼不一样。”
“魏王顾忌多,喜欢算计得失,秦王喜欢欧美打法。”
“什么打法?欧美,那是什么,”薛红单纯的脸上都是疑惑。
“嗯…该怎么形容呢,”一听聊这个,寧远顿时不困了,起身道,“就像两种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远处擦拭陌刀的塔娜,“比如塔娜,她就是欧美。”
塔娜听到寧远在提到自己的名字,疑惑抬起头来。
“而你秦茹姐呢,那就是另一个极端,懂吧,一个直接强硬,一个被动接受。”
薛红衣表情怪异,“你…在说什么?”
寧远尷尬清了清嗓子,好像这话题有点太过於超前了。
话音刚落……
“寧远,你看那边!”塔娜忽然站起,指向武威城。
只见城池方向,原本紧闭的城门再次洞开,更多的火把长龙蜿蜒而出,如同数条黑色巨蟒,从武威城爬出,向著震雄城的方向增援而去。
“瞧见没,来了!”寧远暗暗鬆了口气,自己的计划还是成功过的,都在预料之中。
当即寧远下达命令,“传令全军,检查兵器甲冑,半个时辰后按计划行动。”
说完,他竟朝著丘陵后更隱蔽的草丛走去。
“你干嘛去?”薛红衣和塔娜异口同声。
寧远头也不回,摆摆手:“拉泡屎去,妈的,最近光啃乾粮,他娘的便秘了。”
二女对视一眼,皆是无语。
半个时辰后,寅时末,天色將明未明,正是一夜中最冷、人也最困顿的时刻。
武威城头,值守的秦军与柳家军士卒抱著兵器,哈欠连天。
连续的精神紧绷与夜战捷报带来的鬆懈感交织,让警戒降到了最低点。
“狗日的,不想活了?敢站著睡觉?!”
一名秦军巡值校尉路过,看见一名年轻士卒倚著垛口,脑袋一点一点,顿时火起,上前一脚將其踹了个趔趄。
“给老子打起精神,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