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悦推著苏羡鱼走了过去,语气不悦地问。
“这是干什么?”
“摩天轮啊。”
“小姐不能坐……”
“摩天轮在晚上八点的时候,会把速度降到最低,给予游客在高空中观赏烟花的时间,我查过了。”
叶苏打断了孔悦。
“可是……”
孔悦欲言又止。
就算苏羡鱼能坐了,又有什么意义?
更好的看烟花?
孔悦对上叶苏的眼睛,微微一怔。
少年不再是白天热情洋溢的眼神,此刻更像是变成了月亮,依旧明亮,却內敛、柔和了许多,含著许多话语。
叶苏微笑著。
“悦姐姐,我今天把苏小姐照顾得不差,不是吗?”
孔悦转头看向苏羡鱼。
叶苏这话一出,她这才发现苏羡鱼的手臂和嘴唇上,並没有出现新的伤痕。
脑海里顿时浮现许许多多的片段。
似乎在每一次在苏羡鱼快克制不住內心的恨意,不得不伤害自己的时候。
叶苏总会恰到好处地开口,或是提醒她看路边的气球,或是问她要不要喝水,转移她的注意力。
反而在他短暂离开一会儿后,自己就差点让她添上新伤。
既然叶苏连这个都能注意到,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苏羡鱼的异样?
就算真的不懂,以他直白的性格,也大概率会找一个机会问她。
也就是说,他早就看出来了?
那为什么不说……
不。
孔悦凝视著叶苏的眼睛,他想说的话太多太多。
所以,才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
最后一趟摩天轮,速度慢、时间长、私密、安全……
唯一的问题,就是小姐愿不愿意给他这最后一次机会。
苏羡鱼抬头凝望著叶苏,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左手上。
她轻轻勾了勾伤痕累累的嘴唇,觉得自己应该拋弃这所谓的修养了。
居然对一个男人三番五次地生出同情。
该死的顏控基因。
“好。”
工作人员在一旁听著他们说了半天,一脸迷茫。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
“抱歉,残疾人不可以坐……”
下一刻,苏羡鱼从轮椅上缓缓站了起来,一头白髮如瀑垂落,在夜晚像是一掛正在流淌的璀璨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