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每一次在苏羡鱼快克制不住內心的恨意,不得不伤害自己的时候。
叶苏总会恰到好处地开口,或是提醒她看路边的气球,或是问她要不要喝水,转移她的注意力。
反而在他短暂离开一会儿后,自己就差点让她添上新伤。
既然叶苏连这个都能注意到,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苏羡鱼的异样?
就算真的不懂,以他直白的性格,也大概率会找一个机会问她。
也就是说,他早就看出来了?
那为什么不说……
不。
孔悦凝视著叶苏的眼睛,他想说的话太多太多。
所以,才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
最后一趟摩天轮,速度慢、时间长、私密、安全……
唯一的问题,就是小姐愿不愿意给他这最后一次机会。
苏羡鱼抬头凝望著叶苏,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左手上。
她轻轻勾了勾伤痕累累的嘴唇,觉得自己应该拋弃这所谓的修养了。
居然对一个男人三番五次地生出同情。
该死的顏控基因。
“好。”
工作人员在一旁听著他们说了半天,一脸迷茫。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
“抱歉,残疾人不可以坐……”
下一刻,苏羡鱼从轮椅上缓缓站了起来,一头白髮如瀑垂落,在夜晚像是一掛正在流淌的璀璨星河。
“嘶——”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叶苏看著眾人与当时的他一样的反应,乐了。
这一刻,全球变暖0。001度!
“他推了我一天,连一个游乐设施都没有玩过,不够聪明,但也算尽职尽责,既然想看烟花,那就由他去吧。”
“反正……他明天也要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很遗憾。
她偶然的善意並没有结出善果。
不过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只是有些难受。
回去之后,那些人偶可能要“非自然死亡”了。
孔悦沉默片刻,忽然把手臂伸到了苏羡鱼的面前。
“嗯?”
苏羡鱼扭头。
“你实在克制不住,不要咬自己,咬我吧。”
苏羡鱼一愣,感受著下唇上的触感,默默把牙齿收了回去。
“谢谢,不吃,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