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秦寧注意到,此地占地面积虽大,但布局却极为简洁,整体呈丰字形。
铁匠铺、医馆、商铺、勾栏等等均在长街右侧。
此外,他还在堡中看到了不少商人,有的一看就来自关內,有的一看则是草原来的。
“难以想像,兵丁在此地还是交易公平的保护者,换了身衣服到草原上,就成了屠戮部落的山贼。”
路过一片市场,秦寧看到几名值守的兵丁,低低发出感慨。
“慎言,那旗子你最好藏在灵兽腹內,万一漏了,就算能说清来歷,也要被治个走私军管物品之罪。”
封寒樱小声叮嘱著。
“放心,已经收好了。”秦寧抬手拍了拍肩膀上蹲著的小黑猫。
过了市场不远就是守备衙门。
有令牌开路,两人並未碰上什么狗血的官家大门往哪开的离谱情况。
一路打听,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负责办理路引和户籍身份的小吏。
“路引丟失?”
暗黄色柵栏窗后,坐著个年约四十,身穿绿色无纹素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
他隔著窗口狐疑地看看两人,脸上忽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这草原人生的这么好看,小娘子你莫不是从草原上买。。。。。。呃”
写著斗大肃字的暗青色令牌,將山羊鬍后续话语,全卡在了喉咙中。
他乾咳一声,正色道:
“来,登记下姓名。。。。。。。”男子说了一大串,最后道,“嗯,登记完这些,只要再等半月,就可以来我这取路引等物了。”
“半个月,这么久?”封寒樱皱眉:“能不能快些。”
山羊鬍老神在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守备大人公务繁忙,这时间我也说了不算。要不,您亲自去找他说说?”
封寒樱气结。
一城守备,已是正五品的官身,她手中不过是肃王府的客卿令牌,因为这种小事去找对方,不但会落了自己师父面子,甚至还有可能吃一个闭门羹。
秦寧在一旁沉默片刻,伸手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大一小两块碎银。
啪!
他一把將碎银拍在山羊鬍身前的小台上:“十五天太久,最快几日?”
“十。。。不,七天,七天保证给你办好。”
看见银子,山羊鬍眼神发亮,说完就要伸手去拿。
然后,秦寧就在对方极为诧异的目光中,又將银子揣回了怀里。
“七天后我们来拿路引。若是拿不到,我回草原。”说著秦寧指指身旁的封寒樱,“她会自己回北安城面见肃王,至於会说什么。。。。。。你猜猜看。”
说完,他扯著封寒樱的胳膊,扬长而去。
山羊鬍呆在原地,半晌,他起身重重地將登记有秦寧信息的纸张撇在地上,口中一阵咒骂。
然而骂完冷静下来后,他捋著鬍鬚迟疑片刻,又將地上纸张捡起,重重地將其拍在了一叠公文的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