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被官府发配转卖,还不知道卖去什么样的地方,可又有谁会怜悯你们?
世態炎凉,人情冷暖,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你们的苦难不过是他人眼中的尘埃,微不足道。”
牛嬤嬤被她说的快要抹起老泪,恰好这时,大丫鬟杜鹃走了进来。
福身行礼道。
“夫人,门房小廝来报,说是有邮差送来一封书信。
信封右下角写的是“南阳府、清水县驛站”。”
“信在哪,快拿来。”
国公夫人猛的站起身,不留神就打泼了茶盏。
牛嬤嬤连忙拿著帕子过来帮她擦手,嘴里关切的问著。
“夫人,您没烫著吧?”
“本夫人无事,杜鹃你快去將信取来。”
杜鹃听命走了出去,疑惑夫人怎会这般在意。
国公夫人也不在软榻上躺著了,在小花厅里走来走去。
“牛嬤嬤,你说是不是暗香他们写信回来了?他们这会早该到了清水县吧?不然这信怎么会从清水县寄来?”
牛嬤嬤快速抹乾桌面,蹲在地上捡著那些碎瓷片,这些事本来该由丫鬟们来做。
可是一会夫人要看信,牛嬤嬤就不叫丫鬟们进来了。
事关三少爷的子嗣,国公夫人將这事瞒得紧紧的,就连贴身伺候的几个大丫鬟都不知晓。
“老奴看八九不离十,定是暗香写了信回来报平安,夫人您寄去的信和银票他们也该收到了。”
国公夫人和牛嬤嬤都很激动。
结果看到杜鹃取来的信后,两人的好心情顷刻间荡然无存。
信是国公夫人派出去的两名护卫其中之一写来的。
两个月前,国公夫人派去寻找並保护娘家人的两个护卫终於拿到路引,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他俩一个名叫常胜,一个名叫无敌。
这俩货得令后,各从国公府的帐房领了一百两银子。
然后各乘一马,兵分两路出发,一路向南寻找被流放的陈氏一族。
这次写信来的是名叫常胜的护卫。
国公夫人看完信后,一巴掌將信拍在茶几上,气愤的说道。
“这常胜,竟在路途中被人顺走了钱袋子,如今在清水县城外的驛站给人打杂,赚取那一日三餐。
还让本夫人儘快给他寄些银钱过去救急,如此不堪之人,本夫人要他有何用?”
牛嬤嬤拿起信看了一遍,对那常胜失望透顶,暗戳戳的在一旁给他上眼药。
“夫人,您就別管这常胜的死活了,他连自个儿都照顾不好,您还能指望他去照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