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瓶山主峰废墟成了热闹的工地。
降兵们在卸岭力士的监督下挥著锄头、铁锹往下挖,夜里火把连成一片,映得碎石子泛著红光。
花玛拐时不时巡查,见降兵虽有抱怨,却没再闹事,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一半。
“挖到石头了!是墓门!”
到了第三天傍晚,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陈玉楼刚喝了口热茶,闻言猛地站起来,快步跑到坑边。
“咚咚咚!”
坑底的降兵正围著一块刻著云纹的青石门,卸岭的老弟兄用洛阳铲敲了敲,声音浑厚
“好!好!”
陈玉楼笑得眼睛都眯了,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快,让排机关的弟兄上!”
卸岭的排机关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几个精通风水的弟兄先下到坑底,用“闻香玉”在墓门四周扫了一圈,玉片碰到左侧石壁时突然变了色。
“有毒气!”
一人低喝著掏出个瓷瓶,倒出些黑色粉末撒在石壁上,粉末遇气便冒起白烟,毒气瞬间被中和。
接著,两个力士扛著“蜈蚣掛山梯”靠在墓门两侧,梯上的铁鉤牢牢扣住石缝,一人顺著梯子爬上去,用小锤敲了敲墓门上方的凹槽,竟从里头抠出三个青铜滚珠!
这是元代墓穴常见的“落石机关”,若是直接推门,头顶的巨石能把人砸成肉泥。
。。。。。。
等机关尽数排出,力士们合力推著墓门,青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缓缓打开。
一股带著尘土味的凉气扑面而来,眾人举著火把往里照,只见墓室宽敞明亮,四壁刻著元代的征战壁画,中央的棺槨不翼而飞,但一旁摆满了陪葬品,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的娘嘞……”
有人忍不住低呼。
原棺槨左侧摆著一排鎏金马鞍,鞍上嵌著红蓝宝石;
右侧是十几个青花梅瓶,釉色莹润,瓶身上画著缠枝莲纹;
角落里堆著青铜编钟,钟身上刻著看不懂的梵文;
还有几柄嵌著宝石的弯刀,刀鞘是鯊鱼皮做的,摸上去光滑冰凉。。。。。。
吴疆走到编钟旁,伸手碰了碰钟体,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的钟声在耳边迴响。。。。。。
他虽见过不少凶险,却从没见过这么多珍贵的宝物,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陈玉楼笑著挥手,“弟兄们,按卸岭的规矩,先搬宝物,再大秤分金!”
卸岭力士们早按捺不住,纷纷上前搬东西,有人抱著青花梅瓶,有人扛著鎏金马鞍,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把弯刀別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