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看向盯着地面坍塌痕迹的蛇喰夏树询问道,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不认同。
“不了,先去找忧太吧。”蛇喰夏树摇了摇头。
说实话,即使现在去也没什么用,他现在术式冷却期去了也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这之后都交给五条老师吧,这都是他自己的判断。
小巷内,半边身体已经炸毁的夏油杰捂着肩膀走在高专的逃生通道,他披头散发却依旧嘴里念念有词,直到意识到来者,原本想要逃跑或者东山再起的念头全部消失掉了。
“你总是来迟,悟。”
“杰。”五条悟摘下了缠绕着自己眼眸上的绷带,那一双碧蓝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
夏油杰依靠着墙壁缓缓坐下,他侧过头问着五条悟:“我的家人都平安无事吗?”
“每个人都成功逃走了,京都的那些也是你下达的指令吧。”
面对五条悟这番话,夏油杰似乎安心了许多,甚至有闲情去调侃着对方。
“是吗,反正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温柔的人。”
如果要当老师,也绝对是比五条悟更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你送那两个孩子回来也是以那两个孩子被我打倒的前提送过来的,真是对我放心啊。”夏油杰想到那两个赶回来的孩子,心里明白五条悟的用意,“都是为了作为乙骨的催化剂吧?”
按照他对五条悟的了解,明明是问句却是用笃定的语气。
“你真的不会教学生呢,悟。”
夏油杰睁眼叹了口气,他一个个回忆着那些互相保护甚至不惜牺牲性命的孩子们。
“禅院家的那个女孩子是天与咒缚吧?虽然体术很不错,力气也很大,但是不是完整体,如果是完整体的话大概又是一个术师杀手了吧?”
他想起当时的禅院甚尔,神色黯淡又仿佛自嘲一般。
“不管怎么说我讨厌猴子,但是我不喜欢对努力的孩子说狠话。”
“那个叫夏树的孩子,术式明明有很大的上限,我一开始认为他的术式是暴殄天物,实际上并不是。明明那孩子的术式和你有种相同的地方,你肯定偷懒没有认真教导他吧。”
夏油杰将那些孩子一个个说完,而五条悟也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
“美美子和菜菜子也拜托你了,这次的百鬼夜行我没有让她们参加。”
“我不希望她们的手上也染上鲜血。”
五条悟依旧一言不发盯着夏油杰,眼神复杂似乎在思考许多,最终他蹲下继续沉默地看着夏油杰。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讨厌猴子。其实我知道的,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但是我还是想要走下去,哪怕是失败。”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痛恨过高专的人。我只是……没办法在这样的世界下发自内心笑出来。”
夏油杰转过头看向五条悟,他盯着那双六眼释然地笑出来,碧蓝的眼眸明明是天空的延展。
“这个给你。”他将乙骨忧太的学生证丢给五条悟,“帮我还给那孩子吧。”
这场里香争夺战实际上是夏油杰给五条悟学生的指导战。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用学生时代那般对待夏油杰的方式掏了掏耳朵,又把学生证丢了回去。
“这种东西你自己亲自去还才有诚意啦,老子才不管这些事。”
“不是说了吗,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比我会教就你来当老师啊。”
夏油杰呆愣地看着重新丢到自己怀里的学生证,难以置信转头看向此刻露出笑容的五条悟。
“但是啊,杰。”刚刚没个正型的五条悟重新平稳下来,他难得迷茫地望向夏油杰就像是学生时期那样。
“我本来想要从教育这条路慢慢改变,但是我发现这样子实在是太慢了。”
时间不等人,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学生又怎么样?咒术高层永远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加害那些年轻又有着无限未来的孩子们。
夏油杰说的没有错,他总是来迟。
“并不是我是五条悟就是最强,也不是因为我是最强而就是五条悟。”
时隔许久的对话仿佛跨越了无数阻碍,宛如一道阳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再次照亮灰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