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是影子哦。”
影子?
羂索下意识看向对面两个人的影子,却被眼前两个人摆了摆手。
这时候他才恍然注意到,周围的所有非术师全部都缄默着,用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朝向他,仿佛是机器人一般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夏树前辈!我演得不错吧!”唯一没办法复制的虎杖悠仁兴奋地挥舞双手,朝着羂索的身后打着招呼。
“干得不错,悠仁,下一届金鸡奖得主非你莫属了。”
出现在羂索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应该死在花御手下的蛇喰夏树。
羂索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下意识看向蛇喰夏树的“尸体”,而倒在地上的尸体却睁开眼,那一双冰冷金眸里静静注视着他,让他莫名产生一种恐惧。
尸体在说话。
“我们可是影子。”
黑发少年的金眸注视着他,整个人宛如融化的冰淇淋,缓缓没入身下的影子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句话就像是宗教传教祈祷语,像是毒药蔓延在地下五层,所有非人的影子复制体整齐划一张嘴发出同一频率的声音,声浪此起彼伏一遍又一遍重复仿佛要将他洗脑。
“我们是影子。”
“我们是影子。”
“我们是影子。”
极大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最终交织变成了一种绝望。
“什么玩意!花御!”漏瑚被那些非人露出的诡异微笑恶心到,抬手将身侧的几个影子烧死,连忙呼喊着位于咒术师攻击范围内的花御。
只可惜,花御并没有动作。
突如其来的列车进站声成为了影子的休止符,声音骤然消失整个空间再度变回寂静无声。
羂索僵硬着准备脱离稻盛千夫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等到他动作,剧烈的痛楚便直接贯穿了整个本体。
“别担心……”
身体倒下的那一秒,眼眸里的影像依旧继续传入脑内——黑发少年居高临下看着他,面上带笑却嘴里吐出极度冰凉的话语。
“你不会死的,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最后消失的是声音。
“脑花。”
他才不是脑花!
只不过他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列车进站,原计划里带着改造人进来的真人却蹦蹦跳跳下了车,他的异瞳和漏瑚的单眼对视的时候,便将咒灵同伴的恐惧当做最美味的食物吞入腹中。
“漏瑚!”
人型咒灵身后的层层人影不约而同回过头,以人类不可做出的扭曲姿态注视着火山头咒灵,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人类姿态的非人造物露出弧度一致的微笑。
他们的脸光影斑驳。
来自最亲密同伴的攻击斩断了他的脖子,漏瑚的脑袋飞到半空中。
他看见了面无表情使出术式攻击他的花御。
他看见了扭曲恶意微笑下嘲笑他的真人。
他看见了自己被斩断而飙出鲜血的身体。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五条悟向他露出张狂的笑容,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没关系,你们会成为同伴的。”
漏瑚的脑袋最终被夏油杰抬手接住,不过是两秒便让漏瑚结束了他想要成为新人类而努力的一生,他扭曲尖叫化为一颗黑色的球,被吞入咒灵操使的腹中。
再度被释放出来的时候,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拥有。
脑袋里记忆没有缺失,但情感似乎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