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他们目光阴冷,手全部放在刀柄上,似乎竹内教授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立刻出鞘割下他的头颅。
竹内教授自己灵力低微,身后的人全部都是监察部里家族的人,能进监察部,灵力自然不差,他们带着自己的付丧神,蓄势待发。
付丧神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于残害审神者却是零容忍,愤怒失望地盯着他们的同胞。
“等等,你凭什么说我们残害审神者?有什么证据吗?”
竹内教授闻言立刻反驳道:“审神者已经留下书信回了本丸,如果不是你们因为害了审神者而心虚,为何她迟迟不出现?”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一眼就心凉了半截。
那是一振压切长谷部,穿着整齐,腰间佩刀,目光嘲讽地看着竹内教授。
是雨宫柚穗回来了吗?不对,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他没有看到?
不……!不能!如果要是雨宫柚穗活着回来,她告诉那该死的寻雪听到的东西,寻雪那个女人敏锐得很,顺着一些蛛丝马迹都能查出东西来。
要是真的暴露了这件事……他绝对会被家族推出来当替罪羊的!
不!他不想死!他才当上时政的培训教授不过两年,他已经习惯了在时政里花天酒地,他才不要去死!
而本丸里的付丧神在看到压切长谷部后,都松了口气,很快他们就知道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因为他们没看到主上。
这种情况下,只要主上出来转一圈就能证明他们没有残害审神者,余下的都不成问题。
宗三左文字看到身边原来站着的笑面青江消失不见,眼中多了几分思虑。
果不其然,压切长谷部道:“主上在时政培训中心受了惊吓,所以这才吵着回来,我们还没有找你们时政算账,你们就先吵着要销毁我们本丸?把我家主上的面子放在何处?!”
身边付丧神连忙应和。
三日月宗近刚才说的话本就模糊不清,他故意不透露审神者的下落,就是为了此刻,他心下一松,似笑非笑地看着竹内教授,语带嘲弄:“长谷部是随着主上去的培训中心,现在您见到了长谷部,确认了审神者安全了吗?确认了那就回吧,我们就不送了。”
竹内教授只觉冷汗浸湿了后背,咬紧后槽牙,半晌似乎想起了什么,情绪激动地指着压切长谷部,怒吼道:“大胆!你家主上带着你去培训中心是信任你,可是你!欺上瞒下,助纣为虐,就这么帮着你们本丸里的付丧神辜负你们审神者的信任!”
好大一顶帽子!
长谷部气得咬牙,竟敢说他辜负了主上的信任!
“来人!此本丸付丧神残害审神者,我持监察部代部长令,先压下这群付丧神等待审判!”
“是!”
刀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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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青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这个场面还真是第一次见。
本来还在剑拔弩张的现场,谁知一下被人拽过来,怀里塞了一个孩子,立马画风就不一样了。
“这是……?”笑面青江怀里的女童皱着眉,浑身滚烫,看起来很难受。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童长得和他们主上极为相似。
不对吧,这两天时间也不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啊。
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转头看向压切长谷部:“难道这是……?”
“没错,”压切长谷部点头,他来不及多说什么,“主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记忆也停留在小时候,你带着主上去喂药,如果我们出了情况,那就立刻带着主上逃。”
笑面青江一怔,他深深望了长谷部一眼:“我知道了。”
笑面青江依稀记得本丸里应该是有退烧药的,但因为他们身为付丧神暂时用不上,而且他们失去审神者已经很久了,退烧药也早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
他想着天守阁被烧了一次,就算天守阁有退烧药,也早就烧没了,他们也没来得及补充退烧药,于是转身去了粟田口部屋。
按理说药研藤四郎会经常备着药。
粟田口部屋很大,他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药研的医疗箱,翻出一片退烧药来,倒了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