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刀刀斋又是一个跺脚:“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喜欢小公主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刀刀斋的这句气话还真的没说错。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把公主吓到跳井的?”刀刀斋拿刀柄使劲戳他的狗头:“现在食骨之井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会关闭通往五百年后的通道?”
“我我怎么知道啊。”犬夜叉被他戳到脑袋直往后仰,他仍然沉浸在“他突然多了个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强胆子也很小的姐姐”的事实里,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说起来,被刀刀斋使劲的揍了几下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孩子身上的气息相当熟悉了。
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气息甚至冲淡了他的内心对杀生丸的厌恶,让他毫不犹豫的追着对方所在的方向而去。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是个幼崽的时期,虽然他身为半妖的身份很是被人类忌惮和畏惧,可他至少是十六夜公主的孩子。
所以保持着被众人排挤的状态,作为其他孩子口中的“怪物”,幼时的犬夜叉跌跌撞撞的在人类的城池里生活过一段时日。
人类的孩童不喜欢他,他们看着犬夜叉头上的耳朵,喊他妖怪,朝着他扔垃圾和石块,叫半妖从这里滚开。
在往常,小小的犬夜叉对此不解,他会扑到母亲的身边,问母亲,“半妖”究竟是什么?
但是母亲听到他的话之后,只会将他抱的更紧更紧,然后沉默不语的流着泪。
母亲听到他的话之后,就会变得很难过。
犬夜叉不想让母亲难过,所以他不再去对母亲说,其他的孩子在喊他半妖,他也不会去还手,因为这样会给母亲带来麻烦即使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可以很轻易的打倒那些欺负他的孩子。
那日,犬夜叉捂住脑袋,憋着眼泪,躲开那些砸到身上的石块,一直跑到了城池里罕无人迹的河边。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只胖嘟嘟毛茸茸的白色幼犬,后者正呆呆的站在河边,拿小爪子在河里沾水,似是不敢直接渡河,听到有个孩子在身后小声的抽泣,幼犬回过头望着他,歪了歪头。
犬夜叉憋不住眼泪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什么啊?半妖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不想当半妖,我讨厌做半妖”
小时候的犬夜叉每次难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哇哇的大哭,将内
心的愤懑和难过统统都哭出来之后,他才会抹净眼泪,回到母亲的身边。
可是今日他哭到半截,忽然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的蓬松的东西拱进了自己的怀里。
睁开眼一看,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刚刚那只幼犬不知何时凑近了他。
还拿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是在劝他别再哭了。
小小的犬夜叉吸溜一下鼻子,反手将这只主动送上门的小狗抱住,哭的更大声了。
他忘记自己哭了多久,但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床榻上,天色已经黑了,母亲正待在他的身边。
“小,小狗狗呢?”他问母亲。
母亲缓缓摇了摇头,勉强对他笑了笑:“是一位年轻的姬君见你睡在河边,送你回来的。”
“下次见到她可要好好的感谢那位姬君一番呀。”
后来,犬夜叉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只小狗,更没有见过母亲口中那位不仅不害怕他,还主动送他回家的那位“年轻姬君”。
但是方才那位女性身上的气息,一瞬间与童年时毛茸茸的幼犬气息重叠。
犬夜叉的脑袋被刀刀斋敲的咚咚锵的响,他忽然猛地站起身:“我,我记起来了。”
“你记起来什么了?”戈薇问。
“我突然记起来了,我以前可能见过她我姐姐。”犬夜叉点头:“但是那个时候她不是人,她是只狗。”
犬夜叉的意思其实是,但是他在那个时候见到的姐姐并非人身,而是狗狗的原型。
戈薇:“……”
刀刀斋闻言暴怒,蹦起来大骂曰:“你骂谁呢?你才不是人!你才是条狗!”
“刀刀斋先生,您冷静一下,犬夜叉他本来就是犬妖啊”
戈薇正在这边劝架劝到焦头烂额的,忽然浑身一顿,莫名其妙有了种相当不好的感觉。
这这种感觉是
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果真看到了画风都与犬夜叉不大一样的,他的那位相貌俊朗但是脾气忒不好的大哥,极有气势的从天而降。
正在暴揍犬夜叉的刀刀斋顿住了,被动挨揍的犬夜叉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