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吧,让爹听见又得收拾您,我可拦不住,还有啊我最多再留两天,家里也是离不开人。”
“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这个没良心的。”
不等王四妞往下说,李宝兰直接转身出了屋,反正这时候她娘也不敢大声嚎丧,她可没告诉她娘,这两天她爹除了晚上回来睡觉,白天都待在大队部,没在家。
刚走到院子里准备喂鸡就遇到带着两名公安急匆匆进门的李柱子“爹,这是?”
李柱子沉着脸“没啥,公安同志有事儿问你娘几句话。”
王四妞趴在床上,一扭头看见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脸色瞬间煞白,都几十年过去了,也没啥证据,总不能说她是搞破鞋要给她剃头游街吧。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都是石翠霞胡说八道往我身上泼脏水,她就是恨我对她闺女不好。”
李柱子脸色更黑了“胡咧咧啥的呢,公安同志问啥你就说啥,人家是来了解老陆家情况的。”
说完又对身旁的公安同志赔笑脸道“真是对不住,我家原本跟老陆家是亲家,我那儿子不争气喝了点马尿就动手打了他媳妇儿,老陆家也是心疼姑娘的,俩家就这么散了。”
“公安同志我举报,那陆长贵是地主老财家的少爷,他爹娘都出国了,有海外关系。”
王四妞以为是李柱子要整治陆家,眸中一亮,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她当年就不该心软,就应该让他们全家都下放农场掏粪去。
李柱子听了这话气的嘴角直抽抽,他当年真是瞎了眼了,咋就取了个这样没脑子的货色。
“公安同志对不住啊,她不识字,不知道咱们国家新政策。”
两名公安同志对看了一眼,对于李陆两家的私人恩怨他们并不关心,而且不管怎么样,李柱子是北泉大队的大队长,该给点脸面还是得给的,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直接开口询问王四妞知不知道陆长贵以前的名字是啥。
见王四妞摇头,就又问她是怎么知道陆长贵家有海外关系的。
“旧社会的时候家里穷,我被爹娘卖到关家当丫头,关家的三小姐跟陆长贵有私情,不过三小姐是姨太太生的,陆家老爷瞧不上她,那时候正乱呢,陆家变卖了家财就出国了,后来不知道咋的陆长贵跑了回来,不过陆家的钱财都在陆老爷手里,陆长贵那时候身上也就那点大洋,三小姐自然不乐意跟他过苦日子,后来关家也跑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陆家的祖坟就在后山那头,也不知道为啥陆长贵就在村里落了户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心软才没举报他,这事儿我连孩子爹都没提,这里面可没我责任吧?”
“行,该了解的我们也都了解了,辛苦李大队长了,镇上卫生所我们也得去一趟,先走了。”
临走前年岁稍长的公安小声对李柱子提点了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原本是亲家,一家人。
李柱子强撑着笑脸送走两名公安同志后,整个人更显颓废了。
这陆家怕是又要起来了,只可惜他们老李家没这富贵命啊。
都闹成这个地步了,咋解得开。
陆初予正百无聊赖的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躺尸’,突然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接起电话。
“陆女士,我是南湖华侨办接待员张丽萍,刚刚上湖镇公社传来好消息,您的亲人找到了,他现在改名叫陆长贵了,上湖镇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已经跟陆同志本人确认过了,恭喜您。”
陆初予佯装兴奋“张同志辛苦您了,那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方便去看望我舅舅。”
“两天后您看可以吗?我们这边也需要准备准备,再加上市里报社还有公社宣传科的同志都想跟着一起去做个报道,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愿意配合。”
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
这相当于帮她收集情绪值,哪里会拒绝,自然爽快的答应了。
“对了,张同志,我也有个不情之请,我听说咱们市里是有运输队的,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两辆运输车,我准备明天采购一些大件的礼品给舅舅家送去,当然我不白用,该支付的费用尽管开口。”
这是要买啥大件,需要用运输车?还两辆?
张丽萍虽然不太理解但是也没有拒绝,只不过这事儿她也做不得主,还需要跟领导汇报,但以她对领导的了解,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