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以恒的心彻底沉下。
陆赫行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用数万人的命来逼一个人就范,”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极地的寒冰,“陆赫行,你的爱还真是恐怖。”
陆赫行咧开嘴,龙舌兰的信息素化成无数条更加偏执的锁链,将边以恒绑得毫无一丝缝隙。
“以恒哥,”顶级的alpha笑得疯狂又绝望,“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
他是得下地狱。
可边以恒,不也得陪着他一起?
他以为他就能摘得干净?
是谁把他逼到这样的?
他恨死了边以恒的清醒,恨死了边以恒的理智,恨死了他用一句beta没有信息素,就把他远远推离,不留任何余地。
可他更恨的,是自己当年的无能。
他还清楚地记得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屋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屋内被打了抑制剂的他浑身脱力,却仍死攥着边以恒的衣领,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为什么。
而边以恒的表情却始终平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海面。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
然后用一句轻飘飘的“我们不行”,将他砸得粉碎。
为什么不行?
凭什么不行?
那时的他血泪糊了满身,将这两句破碎的诘问喊得字字泣血。
可边以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用他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情绪的眼,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最深的冰海,瞬间就吞尽了他所有边以恒还会回头的幻想。
绝望炸开。
他痛得撕心裂肺,痛得灵魂都在哀嚎。
但他就是连半点留住边以恒的能力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背过身,留下一个几近要将他焚毁的背影。
那份弱小,那份无能,那份绝望,成了这四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毒虫。
现在好了。
他不再是那个弱小得边以恒轻轻一推,就只能坠入深渊的陆赫行了。
他手里握着的海妖声波,能让无数人疯癫。
他掌控着的金蟒舰队,亦能掀翻这一整片海域。
方舟不过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