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行浑身一震,拽着边以恒衣领的手控制不住地抖,那层红光在他眼底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边以恒迎着那双猩红的眸,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攥着那点儿不值钱的陈年委屈,有意思吗?陆赫行,你到底长没长大?”
这两句轻飘飘的质问似一阵风,终于像骆驼压死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吹散了陆赫行眼底那最后一点儿摇摇欲坠的期盼。
他看着自己身下的beta,看着他即便狼狈躺倒在地,眉宇间依旧挥之不去的冷静与嘲弄。
那双眼睛里,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对过往的留恋。
彻骨的寒意猛然席卷了他。
他忽然就明白了。
边以恒的心,已经对他彻底关闭了闸门。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与控诉,都只是在对着一堵坚硬的冷墙咆哮。
边以恒根本就不会给他半点儿回应。
他能得到的,仅仅就只有自己扭曲的回音。
alpha眼里的那层水光一点点儿褪尽、干涸,最终只独留下满片死寂一般的荒芜。
他心死了。
果然,对这个人,就该用最粗的铁链来扣住手腕,绑住脚踝。
他就该把他锁进一个只有自己的空间。
就该把他摁死在床上,让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印满自己的标记。
信息素散了,那就再覆盖。
咬痕消了,那就再啃上。
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又如何,他有的是另外的办法让他发烫,让他颤抖。
他要听他失控的声音,要看他被逼到极致后的失态。
他要他日日夜夜都只能感受得到他。
他要他那张嘴,再也吐不出任何能刺伤他的字眼,要他的眼眸,只可能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再不会给他任何逃开的机会,一丁一点儿,都不会!
顶级alpha眸底的猩红又再度翻涌上来,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淬了毒的狠戾。
胸腔内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绞痛熄灭了。
不是消失,而是全都沉进了他心底最深处,那里冰冷、死寂、虚无。
他松开了边以恒的衣领。
“以恒哥说得对,”陆赫行笑得嘶哑,像是喉咙里堵有无尽的骨血,“揪着过去不放,确实没意思,尽快抓住当下,才是我最应该做的。”
边以恒全然不知道他的心理,他挑了挑眉,锋锐的笑意在眉眼间懒散地漫开,“陆首领能想通,那再好不过。”
陆赫行轻笑,他挣开边以恒的手,撑着地板缓缓起了身。
头顶的警戒红灯照旧疯闪,红光穿透指挥室内原本的蓝芒,两种光源一下又一下地交织,缠绕,杂乱得人心底发凉。
顶级的alpha站得笔直,挺拔的身形在警报红光中投下深重的阴影,那双红眸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情被彻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