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妤清盯着眼前窄得可怜的床发愁,目测仅有一米二到一米三左右,两人睡一起那必定是人贴人。
沈倦见尹妤清皱着眉盯着床发愣,还没有意识到床过窄会带来什么囧境,仅以为她在嫌弃床铺垫子过于单薄,出声说道:“夫人,我有两身干净的衣物,不如拿来放在被褥下,这样睡起来就不会硌得慌了。”
尹妤清不以为意:“不用了,将就睡一宿,明晚寻个好些的客栈,你先进去吧,我还是睡外边,小心点你的胳膊。”
直到尹妤清也跟着上了床,沈倦才意识到,这床不仅窄,还十分不牢固,动一下,响一下。
尹妤清不禁呢喃:“这床不会塌吧?”
“不至如此吧。”沈倦闻言一动不动,十分拘谨,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如果床榻了,是先护胳膊还是先护屁股。
尹妤清稍微晃动了一下,想试探,除了木头间轻微晃动产生的咯吱声,并无安全隐患,轻声说:“睡吧,应该是安全的。”
因床过分窄小,两人刚开始入睡时都睡得十分拘谨,第二日,沈倦被鼻尖刺痒的触感惹醒,右肩上传来重重的压迫感,低头一看,尹妤清正枕在她的肩上,刺痒是因为靠得太近,发丝搭在鼻上。她不敢动,生怕惊醒尹妤清,又闭眼假寐。
约两三刻钟过后,尹妤清才翻了个身,把头挪回去。轻轻叹了口气,啊,怎么睡到她肩膀去了?
*
“慢点,慢点,轻拿轻放。”
“这边,对,再往左边移一下,笨蛋,我的左边,不是你的左边。”
“快,快,快把娇子抬走。”
屋外一阵闹哄哄。
尹妤清借机深了个懒腰,假装刚醒,沈倦如出一辙,两人相视一笑,互道早安,先后下了床。
开门才发现一个全身上下目之所及,能看到的地方均体无完肤,全是条形伤口的男人,正差遣指挥着他人。
传说中的恶霸来赔礼道歉了?
沈倦感慨道:“温公子,不知使了啥好手段,竟然将恶霸训练至此。”
尹妤清回道:“许是武力,你瞧他脸上,手上,脖间,全是伤口。”
温如玉开门,冷冷说道:“对付这种人,只能以暴制暴。”
恶霸事件就此了结,老妇人一家感激不尽,赠送了好些卤味零嘴,走前向温如玉问道:“公子,真不考虑下我家姑娘吗?”
温如玉一脸真诚,歉声道:“抱歉,我命不久矣,不能耽误了你家姑娘。”随后扬长而去。
老妇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尴尬至极。
尹妤清沈倦则是一脸错愕,至于吗,这样诅咒自己。
路上尹妤清实在憋不住好奇,向温如玉问道:“温公子,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恶霸从良?”她不信以暴制暴真能压制恶霸,一但温如玉离开,保不齐恶霸又会翻脸不认人,一定是有比暴力更好使的手段。
温如玉闭着眼口中吐出两字:“毒药。”
“毒药?”沈倦尹妤闻香三人清重复着,均一脸惊恐状。
温如玉依旧闭目说道:“准确来说,是假毒药,我先是武力吓唬他,给他点颜色瞧瞧,再喂了点不大伤身的药丸,诓他是毒药,再跟他说必须每月服用一次解药,而解药就要二老身上,他自然就乖乖听话了。”
第26章平安抵京
四人同行前往京都,沈倦尹妤清安心不少,有功夫精绝的温如玉护行,纵是妖魔鬼怪也得忌惮三分,只是温如玉始终心存戒心,鲜少说话,一上车便闭目养神,想打听点关于腰牌的事情都无从下口。
一路上都在较为繁华的县城落脚过夜,终于没再遇上,像悦来客栈那般,破落不堪且床榻极窄的客栈了。只是吸食逍遥粉的人,不仅局限在平阳县,途径之处皆有目睹,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经过三日的舟车劳顿,农历八月十二晚,三人终于来到京都郊外。
出于礼节,沈倦开口邀请:“温公子,若不嫌弃,今晚到鄙人家中落脚,明日再走如何?”
温如玉不领情,冷冷回道:“这两日谢二位捎在下一程,我在此下车便可,后会有期。”说完掀开车帘,跳下车,又是轻轻一跃,消失在黑夜中。
司马府看门的小厮,看到陌生且简陋至极的马车正堵在大门口,愤愤道:“谁这么缺心眼,眼睛被屎糊住不成,竟敢把马车停我们司马府门口,我去看看。”
另一个小厮打着哈欠,倚在墙边,一脸困意说道:“去吧,你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为了赶在今晚到达京都,一整日马不停蹄,颠得尹妤清腰酸背痛,腿脚发麻,下车时腿部突然发软,使不上力。
“啊——”尹妤清惊慌了一声,发声时早已来不及收回下地的腿,沈倦见状一个横跨,迅速上前牢牢接住,即将倒地的尹妤清,关切道:“夫人,小心。”
“小姐,没事吧。”闻香一脸担忧,心里却暗自叫好,姑爷真棒。
小厮走到一半见状突然停住脚步,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以为夜深看走眼,定睛又仔细瞧了几眼,身形体态确实是大公子少夫人无疑,不禁捂着嘴暗笑,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有加,少夫人连下个马车都要大公子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