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闻香一声惊呼,吓得连忙各自往自己身后退,尹妤清更是转过身去。
沈倦长呼一口气,神情跟被捉。奸没什么两样,明明有非分之想的不是她,她小心翼翼瞥了眼同样手足无措的尹妤清,不敢出声。
尹妤清神情慌张,眼神四处张望,双手无处安放,时而搓手,时而拍拍身上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做贼心虚跃然于脸上,内心无比懊恼,差一点点,就差一点。
她后悔没关门,也后悔为什么不让闻香多买些物件,明明唾手可得却因为闻香破门而入戛然而止,惹得她十分不悦。
平复好情绪后,尹妤清面无表情,朝屋外惹事的人冷冷说道:“进来吧。”
闻香一脸不好意思,弯腰把散落的东西拾起,放到桌上。咸朱付
沈倦脸色已恢复如常,见状走到桌边拿起画像,吩咐道:“闻香,这个你拿到偏厅给查乐。”
“是,姑爷。”闻香自知自己闯了祸,不敢抬头看人,拿了画像接连后退几步,直至走到门槛,才转身出去。
尹妤清在闻香即将踏出房门那刻,及时出声命令道:“把门关上。”
念头一旦萌发,就会止不住的疯涨。何况鸭子还在手上,她还有机会。
“你嘴唇有些干。”尹妤清转身面向沈倦,直勾勾盯着她。
沈倦还未察觉到危险,一边收拾桌上的物件,一边回她:“没事,我等下喝点水就好了。”
尹妤清唇边微露笑意:“可是屋里的水太凉。”话间已逐步逼近沈倦,她在想用什么契机,再将气氛挑起来。
沈倦不明白,水凉就不能喝了吗?这是什么歪道理,嘴上还是回道:“我,我不怕凉。”
屋子里沉静无人声,尹妤清不太沉稳的呼吸声衬托得格外明显,沈倦此刻才察觉到危险正在朝她逼近。
尹妤清立即上前一步,直接凑到沈倦跟前:“诚不欺你,喝水并不能缓解,或许该涂抹点什么东西。”
她假装思索,举例道:“比如唇膏,又或者——”
沈倦一下子羞红了脸,低下头,喃喃自语:“我自己来就可。”
尹妤清却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沈倦哪里是尹妤清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的她只能选择一贯的作风——逃避,她支吾道::“不是。我,我,我衙署还有事,先,先走了。”
她虽然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麽,但十分清楚,若是再与尹妤清多待一刻,她会猝死在屋内。
尹妤清望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抱怨道:“切——胆小鬼。”
*
在温如玉离京第三日,终于传来好消息。凶手孔优已经被她押解回京,她让尹妤清带线索换人,两人依旧在柏歌那里碰头。尹妤清把柏歌搜集来的线索交给她,换了凶手孔优。
只是她没想到孔优竟然是个聋哑人,面上还有刻意抹去墨刑留下的疤痕。无奈之下只好用文字的形式逼问对方,可是对方装作不识字,充傻装楞,尹妤清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温如玉将纸张折叠收入袖中,淡淡说道:“合作到此结束,他,我确保就是那晚看到的凶手,至于用何方法才能让他开口,这个不在合作范围之内,但是我提醒一句,有时候药物比酷刑来得有用。”
至此,温如玉寻人之旅终于逐渐有了眉目,她独自前往京都远郊的马家村,继续寻找师弟年君华。
因有李富在衙署遇害的先例,尹妤清担心若是孔优被抓的消息传出去,恐又会遭遇不测,于是决定把人交由柏歌看管,先行回府等沈倦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可自从那日挑逗她后,那沈倦好像一直在躲避她,每晚都回得极晚,洗了澡便匆匆上床,背对着她睡,不过还是会自觉把脚伸到她脚边,给她当暖炉使。她已经等得哈欠连天,困意阵阵,沈倦迟迟未归。
子时始,司马府一片静寂,沈倦才缓缓出现,她的院子里仍然亮着灯火,屋内油灯闪烁,她知道尹妤清在等她。
沈倦轻推开门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你怎么还没睡呢?”
尹妤清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等你啊。”
“好晚了,你快些睡,我还要去洗漱。”沈倦拿了身换洗衣物,飞快吹灭油灯。
“孔优找到了。”
沈倦怔了一怔,连忙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油灯,顾不上身上一身尘土,走到床边刚要开口,就听到尹妤清说:“可惜又聋又哑,半句话都套不出,现在让柏歌看守,我寻思着衙署也不安全,先放她那儿比较稳妥。”
又聋又哑?沈倦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这四个字,她越是细想,越是害怕,她见到的孔优明明身体健全,能说会道,难不成短短几日就别人伤残了?
尹妤清看出她的疑问,解释道:“先天的,不是这几日伤到的,他脸上有没抹干净的墨刑痕迹,或许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沈倦仔细回想,方才说:“可我,我前两日撞到的那人,能说话,也听得见,面上没有任何伤疤。”
“你确定没看错?”尹妤清一下子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