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琚俯下身，高挺鼻尖尚未触及她颈窝软肉，便被裴泠玉微微侧身躲开。
几缕细碎柔软的发丝轻拂，绕过他笔直高挺的鼻骨。
她今日在街上停留太久，身上清幽淡雅的暖香已经散尽了。
只有发梢扫过鼻尖时才能感受到些许清香，淡淡的，不断从口鼻钻入肺腑，扰得人心神凌乱。
感受着耳侧炙热的呼吸，裴泠玉往后缩了缩，整个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在门上，凸起的门栓卡在腰窝，硌得生疼。
“你醉了。”
听着裴逸并未哭闹，裴泠玉理智终于回笼。
她收回落在屋内的视线，眼睫如蝶翼颤动，含着点点水汽的眸子转了转，刻意绕开身前炙热如火的目光。
她察觉到两人之间近得过分的距离，下意识想逃，却被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拦去所有退路，避无可避。
连抗拒的声音也显得细弱。
无力与绝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裴泠玉竟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似乎她什么时候也经历过同样屈辱的境遇，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卫琚低下头，刚好能看到她细腻如脂的颈，幽深目光越过红欲滴血的耳垂向下，沿着素纱上的几缕碎发一路看过去，停在发丝没入衣襟之处。
滚烫的喉结缓缓滑动。
她今日白纱覆面，一双淡而清的眉眼含着氤氲水光，亮极了，却依然是冷的。
像是朦胧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寒玉被罩上一层薄雾，抬手一触就会碎掉似的。
可眼下这块只可远观的白玉却被囿于他双臂之间，呼吸微促，薄肩轻抖。
卫琚眸光一暗，手指捻在长长垂落的软料下摆，想要将这碍事的素纱扯去。
“卫琚……”裴泠玉终于抬眸，直直撞进眼前深不见底的眼睛，重复道，“你醉了。”
耳边低低传来一声轻笑，卫琚闷声开口，“对，我醉了。”
若非是醉了，他怎会如此冲动，竟不管不顾将她拘下，连内心深处最下流、最无耻的念头也被点燃，几乎要冲破牢笼无法克制。
这样……会吓到她的，不是吗？
趁着他失神，裴泠玉小心挪动身子，躲开他灼热的气息。
雅间内静谧无声，只剩二人越来越乱的呼吸声。
半晌，远远坐在地上角落的裴逸脆生开口，“大哥哥。”
孩童的嗓音清澈稚嫩，只记得卫琚说过要陪阿姐捉迷藏，便一动不动等在原地，被蒙了眼睛也不知道害怕，更感受不到房中尴尬却逐渐升温的气氛。
裴逸转着圆圆的小脑袋望向门口，正好对着门的二人，歪头问，“你找到我阿姐了吗？”
即便知道他正是不懂事的年纪，又看不见，可裴泠玉还是一惊，要出口的话如刺般卡在喉头。
“嘘……”
在她唇齿间溢出声音之前，卫琚沉眸制止，一根手指贴着面纱压下，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相触的那一刻，两人皆是一颤。
“别出声，他看不见。”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上扬，恶劣又玩味，“你想让你的阿弟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