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哭，会发抖，甚至会无法说完这段话。在这之前她还问了纪寻，如果她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会怎么办。
但是实际上，她却说得异常顺利。
她的语气不激动，也不委屈，只是将一切曾经深以为耻的事情，用平静的语气全部说了出来，并为自己争取有利的宣判。
她不再害怕他人的目光，而是有了新的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我知道法律是公正的，我愿意承担我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但请求法庭能够查明全部事实，依法判决，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这是一整段很长、很难的台词。
郑秀华当时都准备好分几段拍，毕竟要一口气连贯背出那么多长难句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刚好这一段也没有必要追求长镜头的完整性，还能多换几个机位。
但没想到，许今越和她说，她可以试试。
于是，她真的把这一段几百字的法庭陈述长难句，全部口齿清晰又流畅地背了下来，而且情绪半点也没有掉。
简直太完美了。
郑秀华心中暗道满意。
最终，当正当防卫的结果宣判下来后，林小棠抬起头，望向法庭外那片蓝天。
一直压在她肩头和心头沉甸甸的东西仿佛终于被移开了。
她又获得了阳光和自由。
“卡。”
“收了。”
郑秀华给许今越鼓掌道，“很好很好。这一场戏是属于林小棠的涅槃重生，也是我一直很担心的重头戏。还好，今越，你完全演出了我想要的感觉。”
许今越缓了缓，才从角色中抽离，笑了笑道：“谢谢郑导。”
这不仅是林小棠的涅槃重生。
也是她的。
“这是今越的最后一场戏了是吧？”
旁边的李舒也笑着祝贺她，“恭喜杀青！这几天辛苦了。”
许今越笑眯眯道：“谢谢，李舒姐接下来的戏也加油。”
她杀青了，但李舒大概还能再演两个月。
许今越想到这，还不禁有点羡慕。
许今越自知演的就是个小配角，也没指望有什么杀青仪式，没想到郑秀华还是让人给她准备了花和杀青红包。
“今越辛苦了。”
郑秀华开玩笑道，“拍你的戏份的时候，总让我很有成就感。现在你要走了，我还有点不太习惯呢。”
许今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推销自己：“那郑导下部剧要是有合适的角色，还是可以考虑我一下。”
郑秀华爽快道：“当然。”
许今越这次让她看到了实力，和外界传闻并不一样。
这种演员，有好的机会她当然是愿意多用的。
不过……
如果许今越能维持住这种状态的话，等她下次再找许今越的时候，起码就是女三以上的角色了。
许今越拿了花和红包，拍了杀青照后和周婷一块离开。
“辛苦了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