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进来越来越难了,她每次需要约定好时间,趁着周围侍女都不在的情况下,才能勉强和他见上一面。
暗卫负责带来外面的消息,将书信带给她。
沈映月展开信纸看了一眼,随后忽然就笑了。
“好啊。”
她声音难得脆生生的,带着一股痛快感。
信中说,打着复姜旗号的叛军一路高歌凯进,势如破竹。
这是他们蛰伏了十几年聚集起来的力量,将以摧枯拉朽般的气势攻进皇宫。
她抬头。
雪好像下得更大了,正如她动乱又狂躁的心。
“你还记得吗?”
沈映月的脸被落雪挡了大半,声音也像是渺远了起来,“当年敌军打进皇宫的时候,也下了一场大雪。”
暗卫沉默了。
沈映月的声音冷下来,道,“我那时候太小了,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下的雪很多,流的血也很多。”
说到这,沈映月忽然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扭曲起来。
“我想,直到现在,那个小皇帝大约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曾经造了多少孽。”
“他的父亲当时漏掉了我,这也许就是他的宿命,注定着他要死在我们手里,为姜国血债血偿。”
她咬牙道,“我势必要让他们尝到,和我当时一样的痛苦。”
这是一段恶女式的台词,许今越说得很用力。
原本编剧大约是要表现她的不讲道理,但许今越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悲凉感。
沈映月抬步走进雪里,漫天的雪花落在她的头上和身上,不多时就覆盖了一层白。
她在院中笑着张开双臂,随后因为高兴旋转起舞。
她穿着一身红色,在白茫茫的雪景中,如同一滩红色的流不尽的血。
在广阔天地的纷纷落雪,她显得孤独又癫狂。
沈映月作为一个反派女配,编剧对她并没有什么怜惜。
很多剧情在台本上不过一句话,或是几个词。
例如这一场戏,剧本里不过只有【沈映月走进雪中放声狞笑】。
但许今越有对角色有。
所以她能投入角色,延展剧情。
将剧本感受到的无限的惆怅、无限的痛苦,注入角色的灵魂中,在这个有些疯狂的舞中展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