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眼底那抹光亮又一寸寸暗淡下去。
佣人很快便拿着外套折返回来,男人接过外套,修长有力的双臂绕过温景耳后,穿好后还贴心地帮她正了正肩膀。
裴砚商进门时就脱了外套,此刻穿着黑色高领羊毛衫,喉结恰好卡在领口,温景仰头,只能看见凸起的喉结。
“冻傻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男人说这话时,喉结上下滑动着,束缚住喉结的高领衬衫也随之起伏。
裴砚商轻笑着弹了弹温景的额头,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是一种类似于安抚的抚摸。
温景攥住外套领口,抿了抿唇,掩下失落的神色。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但男人还在身前,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那是一种不可言说的亲密距离。
他是她的小叔叔,温景下意识依赖男人,想要靠男人再近一点。
她鼓起勇气,想要问问男人这次回来又会待多久,最近公司很忙吗,有没有好好休息?
刚想上前半步,发觉脚下的触感不对,便又尴尬地低下头,脚趾蜷缩在一起,毛绒袜子上的小猫耳朵也缩了缩。
刚下来得太着急,忘记穿鞋了。
温景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盼到小叔叔回来,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对方面前出糗。
她闭上眼,心如死灰。
希望世界明天就可以毁灭……
面前的小姑娘明明想要靠近,却又硬生生收回步伐,他随着她的视线垂眸,瞬间了然。
“你啊,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我不在家,就不会照顾自己了?”
温景倏地睁开眼,眸光深处颤动着,撞进那双柔情的双眸。
或许是裴砚商不在的日子,她在裴家太过于小心翼翼,以至于忘了裴砚商待她到底是同别人不一样的。
心里没来由的委屈,温景小声嘟囔着:“才没有,谁让你很久都不回来。”
“嗯,在说什么?”
裴砚商侧耳。
她连忙摇头,“我去穿鞋。”
“去沙发上坐着。”男人下达命令,温景不得不从。
她身后就是沙发,而鞋柜距离太远。
男人不过一会便折返回来,温景坐在沙发上,局促地蜷缩着脚趾,看见男人手上提着的拖鞋,甜甜一笑,伸手去接,“谢谢小叔叔,保证下次不会了!”
她的手落了空,裴砚商单膝跪地,只手攥住她细弱的脚踝,藏在冷白肤色下的青筋暴起,蜿蜒着骨骼脉络,手腕轻轻转动,两只拖鞋就穿好了一只。
男人弯腰,将后背毫无遗漏地暴露在温景面前,后脑勺的头发看起来毛茸茸的,与健壮体型相比,是截然不同的反差。
想摸。
手感一定很好。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温景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她的小叔叔,怎么可以对小叔叔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裴砚商一双深情眼看谁都温柔,待人温和有礼,做事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