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履薄冰,生怕这份好转瞬即逝。
那她才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一旦设想到这种如此可怕的可能性,温景没来由地心慌,迫切想要见裴砚商的心情,让她的心脏处产生一股密密麻麻的抽痛。
虽然知道小叔叔只是工作忙,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不回家。
但还是会有种强烈的被抛弃的惶恐感。
她很害怕,害怕失去,害怕抛弃……
温景下意识咬着嘴唇,直到唇角传来撕裂的痛意,她才如梦初醒般从这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心中又是一阵厌恶。
“小叔叔最不喜欢我这样了。”
她喃喃自语。
咬嘴唇是出自身体应激本能产生的下意识行为。
只要是遇到了任何无法解决的情况,她都会靠这种最简单直接,能够带给身体痛意的方式来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有一次,裴砚商目睹她咬伤自己的过程。
温景那时才来裴家,被裴峙言关在漆黑阁楼里,是裴砚商救了她。
委屈、害怕、压抑…
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喷涌而,出,她快承受不住了,但又极力克制。
她咬着唇,尝到了血腥味,克制住了这种情绪,但也被面前的男人盯得发慌。
裴砚商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打量与审视。
她天生就对情绪敏感。
男人的温热指节慢慢抚上她的唇角,轻轻掰开,裴砚商倏地笑了,“原来唇角上的伤是这么来的,还以为我们温温恋爱了,那样就坏孩子了。”
温景的脸爆红,糙指腹摩擦娇嫩唇瓣,是某种陌生又新奇的体验,她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温景偏过头,甚至不敢去看裴砚商的眼睛。
“没、没有谈恋爱,不是坏孩子。”
“嗯。”裴砚商的尾调拉得很长,很容易让人想到大型猫科动物的撒娇,温景站在原地脑子乱作一团。
但在那天,她记住了裴砚商说的最后一句话。
“温温,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希望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伤害自己么?
温景舔了舔唇角,血腥味遍布整个口腔。
或许这个时候,她该庆幸,小叔叔近期不会回来。
不然看到她现在的这副样子,又该讨厌了吧。
她自暴自弃地扑倒在床上,被子上洗衣液的味道和裴砚商是同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在这个时候又响起来,温景已经对人生没有什么期待了。
反正左右不会是小叔叔发来的消息,那么这消息还重要吗?
只不过,那夺命铃声般连环轰炸,实在是吵得她头疼。
她认命般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到手机后翻了个身,生无可恋地举起手机,眯着眼看消息。
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手机不小心砸到脸上,温景痛呼一声,顾不上疼,再次举起手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