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完毕,包厢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妹妹,很会唱歌啊~”
有人吹了个口哨,“要不要和哥哥处大象?”
温景正要摇头,裴峙言长腿一伸,一脚踹了上去。
“她也配,不过是寄养在裴家的下人罢了。”
此言一出,大家对温景的身份都有了了解。
“原来她就是裴家那个不受待见的寄生虫!”
有女生小声惊呼,音乐声已停,这句话落到每个人耳中。
见气氛不对,旁边的人捅了她一下。
“你不要胡说,据说裴家那位可是很宠她的。”
那女生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继续笑出声:“没家世没背景,再宠又怎样,说不定只是玩玩罢了。”
“给点钱养着罢了,又接触不到实权,算什么宠,等到哪天玩腻了,抛弃了,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
“喂,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沈知菁蹭得一下站起来。
温景拉住她,“菁菁,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死死抓住沈知菁,旁人说几句真的没什么。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不仅能够看出来沈知菁有多护着温景,更能看得出裴家这位小少爷不高兴了。
有男生打了几句圆场,接着热场,点了一首燃爆的dj,包厢内重新被音乐掩盖。
温景借口去了厕所,在手机上给沈知菁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外面等她,两人前后开溜。
她刚想透口气,对面的包厢门打开,“哐当”一声巨响,一道人影飞了出来。
温景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黑衣保镖低头,站在门的两侧,恭恭敬敬:“温小姐。”
她这才得以见到包厢里的光景,裴砚商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截烟,猩红忽明忽暗。
他弹了弹烟,起身按灭在烟灰缸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西服上的褶皱。
每往温景的方向走一步,她都觉得压迫近了几分,甚至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逃跑是不可能的了,裴砚商显然也看见她了。
四目相对,温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光亮中,隐匿在黑暗的面孔清晰起来,带着点不爽的狠厉。
温景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撞破了他的好事。
她看了眼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哀嚎着辱骂裴砚商:
“你这种肮脏手段,迟早会遭报应的!!!”
“姓裴的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地狱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保镖就将人拖下去,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被拖行的男人还在痛苦地惨叫,嘴里的辱骂声不绝于耳。
裴砚商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