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云岚坐直身子,美人面泛着稍许不悦,冷静的说道,“离开软红阁,这才只是第一步。”
小石呛咳几声,憋着气,急急咽下糕点,一下收了喜色,“公子,要不找处客栈住下?这才两日,咱们就要回去吗?”
月云岚哪里不知道外头住的自在清净,可城门已经下钥,住客栈需要路引,即便就此找一户人家留宿,难保不露怯,叫别人看出端倪,起了歹心。
白皙指尖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纤长卷翘的睫毛投下一扇阴影,“鸨父只是一时被喜悦冲昏头脑,若不及时回去,将他稳住,有人会从中作梗。”
小石神情蔫了下去,这个人会有谁,猜都不必猜,知道公子说的是对的,他的高兴劲一下去了大半。
马车轮子轱辘轱辘的压过青石砖,一路寂静的驶向春风巷。
很快,软红阁后门便收到消息,提前开了门,候下了人。
马车一停下,月云岚便被扶下了马车,迎上了两双眼睛的凝视。
他弯起唇角,一袭柏香色柳叶雀鸟刺绣披风下,绸缎光华隐现,款步行过,就要越过两人。
梅时艳艳丽的面容阴沉,钗环因激动微微摇晃,死死的盯着他,不错过他的一点神色,而后在他就要经过他时,脸色勃然大变,一把抓住了他的臂弯。
“你身上的味道……”
他的手几乎是在颤栗,咬牙切齿,含混着仿佛咽着血沫在发出声音。
月云岚眉心蹙起,白皙容颜是那样明艳绝尘,端丽脱俗,仔细看了眼梅时艳近似癫狂的模样,心生疑窦,面上却是不显,微微扬了下巴,笑意不减。
“哦,你闻出来了啊?如何?闻着可喜欢?”
兰香予脸上神情空白,已经得知一些猜测的他,在见到梅时艳此刻情态,已经全都有了印证。
无需他再去嗅闻梅时艳口中,月云岚身上携带的香气,他已经有了答案。
兰香予牙根发颤,怒气,郁气,不甘,妒恨,种种各样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
是木樨香,是木樨香!
是独属于一个人的特制木樨香!
为什么!为什么!
与此同时,云清送完衣裳从屋里出来,指尖颤抖的关上门。
“月,云,岚。”
他低着眸,极轻极轻,一字一顿,露出了抹笑。
“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