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王府的事情为何不来问本王?”
摄政王不知何时来的,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兰心吓了一跳,很快溜走了。
柳珍珠也吓了一跳,捏着火钳在原地,不敢跑也不敢抬头。
李朝风缓步来到她旁边,看见她手在抖,“就这么害怕本王?”说着伸手想要接过火钳。
柳珍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火钳掉落砸到火盆边缘,火星四溅。
李朝风猛地把人拉远,倘若动作慢点估计要把人都烧着。
他刚想说什么,低头却发现柳珍珠已经哭了。
李朝风:“你哭什么?”
“王爷,民女并非有意的。”
“……本王又没治你的罪。”
柳珍珠流着泪后退两步,“还,还有,王爷,民女昨日并非有意,只是未曾见过如此繁华的府邸,不慎迷了眼。”
李朝风没料到她自己先提了此事,看她一副去官府自首的模样想笑:“哦?你昨日看见了什么?”
柳珍珠一愣,抬眼只觉得对方笑得恐怖,或许他在暗示什么,柳珍珠试探着回:“民女,昨日什么也没看见……”
却见李朝风偏头笑开,好一会儿才盯着她道:“本王昨日不过处理了个奸细罢了。”
柳珍珠一顿,白着脸颤着声音回:“那,恭喜王爷抓住不轨之人。”
李朝风:……
她看起来不像恭喜的样子,反倒像被胁迫着改口,改口晚一秒就要被砍头的样子。
李朝风看着她,对候在门口的静安道:“静安,我今日在这里用膳。”
柳珍珠睁大了眼。
下人动作很快,等柳珍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李朝风坐在她对面,动作慢条斯理,到底是天皇贵胄,纵然传闻再如何恶劣,皇家礼仪还是她这种平民百姓不及的。
柳珍珠被他拿着筷子的手吸引了注意力,不知不觉的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骨节分明的手停住动作,她才突然惊醒,抬起眼发现李朝风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她猛地拿起筷子和碗扒饭,头都要埋到碗里。
李朝风笑了一下,把筷子放下,看着她:“就这么害怕本王?”
柳珍珠顿住不敢答话,干脆装作没有听见继续扒饭。
“这么害怕那日怎么敢跟着本王走的?”
柳珍珠停住动作,慢慢把碗筷放下:“王爷愿意安葬家父,还给珍珠住了这样好的地方,珍珠感激不尽,只是珍珠生性胆小懦弱,希望没有让王爷不喜。”
她说得认真,眼中都含了点水光,李朝风闻言脸上的那点笑意却没了,视线落到她那双手上:“你的手为何这么多茧?”
那是一双略显粗糙的手,虎口、指节、甚至是掌心,都长了茧子,还有许多去不掉的细小疤痕,一瞧就是拿惯了重物的手,远远没有其主人的脸漂亮。
柳珍珠闻言一愣,两手无意间交握在一起:“家中贫苦,只有珍珠一个孩子,虽为女子,却也能为父亲分担力所能及之事,只是时日一长,难免生出些老茧。”
李朝风:“只是如此?”
柳珍珠有些呆愣,眼中水光未褪:“王爷认为是什么?”
李朝风定定地注视着她,最后也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他离开后,柳珍珠一收先前懦弱可怜样,神情自若地拿起碗继续用餐。
不再盛着泪水的一双眼显得淡定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