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风看吴老头缠绷带的手劲像是冲着勒死他去的,赶忙将此活抢了过来,他一边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缠绷带,一边回:“本王的陵墓已经在修建了,不劳你担心。”
吴大夫没继续同他掰扯,让药童收拾好东西,自己背手出去了。
李朝风自顾自地给绷带打结:“这小老头,还好意思生气,明明是他先咒我的。”
乌屿默默看着他,不想就他们的对话论高下,两个人幼稚得半斤八两,十步笑百步。
不料下一刻李朝风就开口问他:“小乌,你觉得昨夜那刺客的身手如何?”
乌屿闻言站直了身,他瞥了一眼李朝风,见他仍在包扎,不曾抬眼。他皱眉思索,道:“功力深厚,具体还需与之一战较高下。”
“哦?你都不能确定能否战胜?”
“昨夜匆忙,堪堪一招,难辨高下。”
“看来十分厉害了,不知这回又是谁想杀本王。”李朝风垂着眸,却总是回想起昨夜二人手持武器对视,眼中凝聚着战意,像是棋逢对手,而他倒在地上,插不进分毫。
这样想着李朝风不知怎的忽然恼火起来,只觉得这刺客当真是不务正业,难道忘了她的刺杀目标是自己吗。
又想起昨夜那刺客,身手利落,一把砍柴刀在她手中竟然乖巧得说东不往西,指南不打北,对方在空中挥舞时潇洒的不像话,他说不出自己是欣赏,羡慕,还是嫉妒,只是昨夜在对方消失在夜色中之后,那持刀刺客的身影时时浮现在眼前。
对方还是个姑娘,他起先只是怀疑,虽然对方一身黑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身量也高,同寻常男子无异,但是李朝风就是有一种直觉,这应当是个女子。
李朝风见过和她一样用刀的女子,虽然是很久以前,连那女子挥刀的模样都不记得了。
他心有怀疑,故而出言试探,对方的确也不出他所料是个女子,虽压低了声音,但是女子无疑。
李朝风从枕头地下摸出了一把匕首,刀柄被红绳缠着,刀鞘漆黑,却依稀反光,像是被他反复摩挲,如今刀鞘都光滑油亮。
乌屿犹豫半晌,还是出言打断了他的沉思:“王爷觉得刺客是否还在府中?”
李朝风扔低头盯着匕首:“整个王府心怀不轨的人如此之多,多她一个此刻也不稀奇。”
乌屿:“但是护卫们并未搜查到。”
李朝风并不意外:“那刺客是个姑娘,或许扮成了王府的美人、丫鬟,藏匿其中自是难揪出来。”
乌屿:“是否需要加派人手继续搜查。”
李朝风摸了摸受伤的右臂,又想到了那刺客:“那便继续查下去吧。”他转念又道:“对了,柳扬的家人如何了?”
“已经安顿好了。”
“那便好。”
——
摄政王病了之后,王府的美人一个接一个地去献殷勤,兰心和她的小伙伴天天蹲门口看热闹,回来又跟柳珍珠分享。
“最先去的果然还是欧阳姑娘。”
“欧阳姑娘?”
兰心一愣,这才想起来她刚来并不认识其他人,点头道:“是,欧阳姑娘名唤欧阳倩,是个痴情姑娘,三年来王爷每逢受伤她必定第一个前去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