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面对叶家全族,只能恳求摄政王收留我,终日在这院子中悔恨。”
叶惜云说着捂住脸,泪流满面。
赵夕池踩着地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拾起茶杯碎片,定定地注视着她:“温婉不是过错,狼心狗肺才是。”
欧阳倩傻傻地看着她们。
叶惜云许久才冷静下来。
“是许鹤安吗?”
叶惜云捂着脸点头:“我自小和他订下婚约,家中长辈皆指着他对我道这便是我未来的夫君,他也曾在乞巧节红着脸给我送花灯。
可是也是他将那些污蔑罪证送到我父亲的书房,那日,是我们成婚前夕,家中长辈说成亲之前不许见面,是我放他进来害了父亲……”
欧阳倩终于听明白了:“他成心想污蔑,你又如何防的住。”
赵夕池惊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鱼儿一样构造的大脑竟也能说出如此像样的话,是她小瞧了她。
欧阳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望过来回了歪了一下头。
还是傻,
赵夕池不再理会她看向叶惜云:“你可知他为何如此,可有受何人指使?”
“家中长辈将他看成我的未婚夫婿,对他多有照拂,不曾结怨。后来他同我说他与凌嫣成了婚,我才知他变心。
可我不明白,他若好好将事情告诉我,我又岂会揪着他不放,我从来也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
赵夕池表情古怪:“你以为怀疑他是不满你们之间的婚事才如此?”
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且不说许鹤安如今的模样显然对柳惜云贼心不死,就是他真的不满她们的婚事也不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谋害一个丞相府,只为了解除婚约与凌嫣成婚?
她不信许鹤安能做到这种地步。
于是她又问:“你同凌嫣关系如何?”
没等叶惜云开口,欧阳倩就先道:“这个我知道,凌嫣和惜云是死对头,合不来。”
叶惜云却摇了摇头:“凌嫣性子比较变扭,从前处处与我比较,但是我们之间的交往其实并不如外人传言那样不和,甚至一度成为朋友。”
叶惜云回忆起往事,
从前凌嫣经常和她比较,有一回她因为弹琴输给叶惜云,偷偷躲在外边哭鼻子。叶惜云知道她要面子,在所有人离开之后,才去安慰她,教她弹奏那一首曲子。
二人并肩坐在琴的面前,悠扬曲调在两双手下流出,这是她们相处最和谐的一刻。
一曲终了,叶惜云朝凌嫣伸出手:“我们做朋友吧。”
凌嫣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忽然跑开了,嘴上嘟囔着:“谁要和你做朋友。”
叶惜云看着她的背影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