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若真是她,应当会直接给凌不悔下毒,或者把他伪造成悬梁自尽的样子,而不是直截了当的抹脖子。”华昭声音懒洋洋的补充道,“我还以为她终于硬气一回,没想到还是懦弱。”
“公主认为是谁杀的呢?下人说那日并未见到可疑之人,但是凌嫣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难道是她杀的?”
“凌嫣?”华昭眯眼嗤笑一声:“她也是个懦弱胆小的丫头片子,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别说杀了凌不悔,就是离开凌府她怕是都不敢。连自己的婚事都不敢反抗的人,怎么可能有胆子弑父。”
“杀凌不悔的人,或许是他什么时候惹上的江湖侠士也说不定……”说到最后,华昭的话尾调上扬,声音莫名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赵夕池微微一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主府。
她回王府问欧阳倩要了迷药,好在虽然欧阳倩说自己是个纯医师,但是毒医不分家,一点迷药毒药还是会配的。
她出了院子,李朝风站在门外等着她。
赵夕池不是什么记仇的人,没计较他昨日的冒犯,就事论事道:“我今夜是去干正事的,不是带你出去玩的。”
李朝风闻言神色落寞,低着头,眼睫长发愈黑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赵夕池本提了刀要出门,看见他这个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扔下一句“早点休息”才离开。
他脸色惨白得活像生了什么大病,再不早点睡,赵夕池都怕他给自己作死。
赵夕池再次来到公主府,把沿路的护卫迷晕了,又摸着黑去公主的寝殿,已是半夜,里头竟还亮着烛火。
她跃上屋顶,准备放点迷烟进去,方才推开积雪掀开瓦片,看见里头的场景登时愣住了。
只见华昭公主躺在贵妃榻上,沈听祁站在身后给她按摩太阳穴,动作轻柔,烛光昏黄暧昧,他揉着揉着就亲上了华昭公主的眉眼,然后顺着鼻梁一路向下……
赵夕池立刻放了迷烟,不多时他们便倒在一块。
我的天爷诶……
赵夕池人都傻了,她跟沈听祁关系是不错,亲如兄妹,情同手足,但是也没好到能直接看他的活春宫啊……
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很清楚地意识到他做了公主面首这件事,就会出现一些事情颠覆自己的认知。
赵夕池冷静片刻,趁着月色将一众凌府下人带回摄政王府。
好在摄政王府别的不多,屋子最多,前几日府上美人陆续离开了,安顿这几十个下人绰绰有余。
夜已深,静安帮着她安排这群人的住处。没想到这主仆一脉相承的晚睡,赵夕池跟他道了谢,又问:“欧阳倩睡下了吗?”
静安不太确定,不过,“这个点欧阳小姐应当已经歇下了。”
“行。”
那就明天再请她给这些人看看病,安顿好一切后,赵夕池也准备回去睡,正要跟静安告辞,脑子里忽然闪过今日李朝风苍白的脸色,随口问了句:“你家王爷怎么样了,睡了吗?”
“王爷今日发了高烧,头疼欲裂,才歇下。”
赵夕池闻言一顿。
……
李朝风的卧房已经熄了灯,漆黑一片,赵夕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头脑发热一时兴起来了这里,王府又不是没有大夫,她过来有什么用。
不过来都来了。
她摸着黑来到李朝风的床前,发现这个人的头脑比自己的热多了。
赵夕池收回自己试探对方额头温度的手。
月光皎洁,银辉如水一般充斥人间,满得从窗边溢进来。
在这月光之下,赵夕池感觉自己似乎看见了昏暗的床榻间什么东西映着一点微光。
赵夕池疑惑地低头凑近查看,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揽住了脖子,迎着微光的眼睛近在眼前,苦涩的药味充盈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