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倩拍了拍她的手:“我写信问问我爹吧,或者让我师妹快马加鞭赶过来,她对毒药研究比我精通,应当有办法。”
赵夕池沉默点头,今日已经初五,仅剩下五天时间,这不是个好办法,但是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回到房中欧阳倩就让人拿了纸笔要写,赵夕池站在旁边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道:欧阳容亲启……
欧阳容是药王谷谷主。
看到这个名字,赵夕池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李朝风:“你知道,李朝风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吗?”
“啊?什么身体?”
“我听说他中了毒?”
欧阳倩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写,“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没有的事。”
“你当真不知?”赵夕池眼睛微眯,总觉得她神情古怪,“我昨夜回来听闻他高烧不退,他亲口跟我说的。”
“什么!他自己跟你说的?!”欧阳倩似乎吃了一惊,没拿稳的笔从手中掉下去,落在写了大半的信件上,划出一道黝黑的墨痕,这封信算是作废了。
赵夕池将毛笔搁在笔山上,转身面对她:“自然。”
欧阳倩才反应过来,拿着自己快要完工的信件叹气,卷成一团扔在地上。
见赵夕池仍然盯着她,她摊在椅子上,妥协般:“那是他三年前中的毒,边疆一别之后我再次遇见他,是他倒在药王谷门前。我看不明白他中的什么毒,便求我爹和师妹来给他医治。”
“可是我们三人无一人知道他身上是什么毒,只能勉强帮他续命,没办法彻底根治。”
“这件事是他说不要告诉别人的,我怎么知道他自己便和你交代了。”欧阳倩嘟囔着:“也不知是谁给他下的毒,问他也不说……”
赵夕池:“也就是他这个毒会再度发作?”
“不是再度,是一直在发作,头疼欲裂,咳嗽不止都是常有的事,根治不了,只能每日喝药压制吊命。那一大堆药比黄连都要苦。”欧阳倩想到那些苦药直摇头。
赵夕池一顿,想起李朝风昨夜说的话:药苦,头疼,武功尽废……
武功尽废是什么意思,他从前会武?
赵夕池问她:“他是因为这个毒才身体虚弱,动不了武的?”
欧阳倩:“是啊,他从前好歹是个去边疆带兵打仗的将军,虽不算武艺十分高强,但身手也还算不错,只是被这毒害得命都差点丢了,何况那点武艺呢。”
赵夕池垂眸喃喃:“所以,他真的不止喝苦药,还每日头痛失眠咳嗽……”
欧阳倩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赵夕池从前不知道,她以前没想过这些事情,打听李朝风也只是为了寻找柳越,从不深究,没想到他这平日里病怏怏的身子竟有如此隐情。
而这一切都是被他视为兄弟的人带来的,
他杀柳杨不过是报仇。
赵夕池:“你知道他发烧后会有一段时间神志不清吗?”
欧阳倩点头:“大概是副作用,他每月会有那么几日高烧不退,而且神志不清,甚至有点傻,未免叫人发现,他都是把自己关在房中。”
晌午。
赵夕池听说李朝风今日没上朝,大概是高烧未褪,他似乎经常告假,大家都见怪不怪。不知怎的,到了饭点,她再次晃荡到李朝风的院前,然后悄无声息溜进院中。
周遭静悄悄的,静安候在门外,她从旁边的窗户进了房间。
今日是个阴天,所以纵使已经到了中午,屋内也没什么光亮,又因为房中安静,所以赵夕池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
她看了一圈无人,难道李朝风还没醒?当真是稀奇,不是失眠觉少吗?
她来到床榻前,却发现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