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柳微澜被关了十余年的地方。
凌妤转过身,终于开了口:
“我四年前见过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带一丝质问或者别的感情,只是陈述。
说完她转回去,继续往里走。
赵夕池愣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凌妤把铁锹放在院子里,然后进了宫殿中,门没关,显然是让赵夕池进来的意思。
赵夕池眉头轻拧:“你知道我?”
凌妤:“四年前你在这里找人,我恰住在此处。”
赵夕池才想起起来,四年前先帝刚登基,但是凌妤那时候竟在冷宫吗?
凌妤看她目光惊疑不定,倒是笑了:“他终于坐上了皇位,看自己的糟糠之妻不顺眼,又怕废掉我遭人非议,干脆将我赶到冷宫眼不见为净。”
赵夕池没想到她突然说起这个,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好在凌妤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大概只是太久了无人可说,说多了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他做太子时厌恶自己的父皇对母后不忠,还不知道以后自己甚至不如他。”
赵夕池对上一任皇帝广纳妃嫔有所耳闻,只是他身体不行,在位一年就死了,孩子还是他在东宫做太子时生的。
凌妤讥讽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问赵夕池:“你今日进宫是有何事,总不是来找我那个傻弟弟。”
她不说赵夕池几乎要忘了凌浩这个人了,摇头否认。
凌妤:“我猜也不是。”
赵夕池:“我是想来问,你为何要派人下毒暗害李朝风。”
“原来你是摄政王的人。”凌妤淡淡道,“我并未下药暗害他。”
赵夕池不知为何,她说了没有也没怀疑,只道:“我查到四年前是你的属下去找柳杨给李朝风下毒。”
“不是我。”
凌妤:“四年前,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别人还人情。”
赵夕池看她:“什么意思?”
什么叫把一切给了别人?
“字面上的意思。”凌妤却没有给她解释,只说,“本就是不重要的东西,我都不要了。”
赵夕池皱眉:“那你说还人情,是给谁还人情。”
虽然凌妤说话像谜语人,却没有吊着她的意思,直截了当地给了她答案:
“长公主。”
长公主不是李朝风的母亲?
还没等赵夕池深想,凌妤又开了口:“她帮我救出了我的母亲,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她了。”
这话说的像是灵魂做交易的恶魔,满足一个愿望,付出自己的一切。
不过,
“你母亲徐萱不是死了吗?”
还是凌嫣亲眼看到的。
凌妤的目光突然越过她看向了窗外,轻声道:“她救出了我母亲的尸首。”
赵夕池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这才注意到,她方才放下铁锹的不远处有一颗枯树,枝头挂满了白雪。
就像徐萱喜欢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