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王府前原是想尽快杀了李朝风然后南下,江南有一友人邀她摘橘子。橘子秋冬盛产,对方来信说他家橘子长了好几个山头,再不吃就烂了,盛情邀她来帮忙。
如今都要春天了。
莫说橘子烂没烂,李子都要熟了。
她还想把找到柳越的事情告诉柳微澜。
可她又不知怎么跟李朝风开口,他之前都动了要囚禁自己的心思,虽说没成,但……
“姐姐?”
“嗯?”赵夕池被李朝风的声音唤回思绪,她还没太习惯这称呼,反倒想起昨晚被他压着亲的记忆,竟一时感觉热气上涌,脸颊红了。
李朝风有些惊奇地碰了碰她的脸,赵夕池害羞的次数很少,他没怎么见过,稀奇得看了好几眼,才道:“在想什么?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应。”
赵夕池瞥了他好几眼,还是没敢说,扯了别的话:“欧阳倩今日来找我告辞了,说要回药王谷。”
李朝风不太在意地点点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坐到一旁支起下巴看她擦拭刀刃。
那日在宫中杀了人之后,赵夕池受伤,加上别的事情,她没怎么想起这刀,但是平日里还是对它很爱护的。
赵夕池擦干净刀上血痕后,又把刀柄上的红绸绕了几圈,又想起什么,看了看李朝风,对方见她望过来下意识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
赵夕池把刀放下,转身走到床边,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匕首,递给他。
李朝风没接:“你不要了吗?”
赵夕池把匕首塞到他手上,也坐下:“我本来是以为柳越真的不在了,想把匕首拿回去给柳微澜,但是……你就收好,万一哪天再来个刺客,你也好自保。”
李朝风忍不住笑:“刺客来了姐姐不保护好我吗?”
赵夕池顿了一下,没答。
李朝风意识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就抓住了她的手:“你也要抛下我吗?”
他这话说得赵夕池心中一梗,她看向李朝风,却见他眼眶已经红了,她叹了口气,抱住他,轻拍他后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朝风抓得很紧,赵夕池的手腕有点疼,又心疼他,想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我在江湖闯荡惯了,甚少在什么地方久留,如今已经在京城呆了快三月……”
“所以你便要抛下我吗?”
说得自己像负心女。
“我再回来找你如何?”
“我不要。”
李朝风没闯荡过江湖,但是他也知道她们走南闯北,一年里有半数时间在路上,除去她在别的地方停留的时间,留给自己的还有多少呢,聚少离多,外边世界花花绿绿迷人眼,她若厌烦了自己怎么办。
赵夕池也没办法了,她不想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妥协。
她喜欢李朝风,
但是也喜欢这江湖。
她无奈道:“你要我如何呢?总不能让你弃了这京中的一切随我离开。”
李朝风怔住,从她怀里离开,脸上泪痕未干:“为何不可?你不愿意带我走吗?”
赵夕池也怔住:“你不当你的摄政王了?”
李朝风再次抱住她,声音闷闷的:“我想要跟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