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池一愣,看向沈听祁。
怎么又是蛊?
却见他深深低着头,额前几缕发丝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教人辨认不出他此时是何神情。
总之不像惊讶的模样。
赵夕池见状心中咯噔一下,惊道:“你知道?谁给你下的蛊?”
沈听祁依旧沉默着。
赵夕池便知道了,
是宁昭。
她费解道:“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蛊不成?”
否则怎么能让他明知自己被下了蛊毒却还毫无芥蒂。
难道靠那无私奉献的爱恋?
可华昭甚至只把他当面首,还是众多面首之一,他何至于如此情深。
南星却笑了:“夕池姑娘真是料事如神。”
赵夕池:“你什么意思?”
南星对她微微一笑,眼角红痣闪烁:“南疆人擅长巫蛊之术,将此术运用到极致。十二部落中不乏有反叛者,他们却毫不在意,概因只要给他吃下一种蛊毒,就是你杀了他全族他也会乖乖奉你为主,上刀山下火海,毫无怨言。”
“此蛊常用于使穷凶极恶的犯人或有血海深仇的敌人为己所用俯首称臣,故取名为——”
南星拖长调子,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听祁:
“奴。”
沈听祁浑身一颤。
*
“我不知道这是……这种蛊。”
赵夕池站在窗边,沈听祁默不作声走过来,低声道。
赵夕池:“但是你知道她给你下了蛊毒。”
“……是。”
赵夕池:“这就是你之前怎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们的事情的原因。”
沈听祁沉默。
二人一同感受窗外被风吹进来的纷纷细雨。
“你确定自己对她是爱吗?”赵夕池沉默半晌后问。
在这种诡异的蛊毒之下,有杀母弑父之仇的人都能为下蛊之人付出一切,沈听祁怎能确定自己如今所有的对她的付出和退让皆出自本心,而非蛊毒驱使呢。
你是真的心甘情愿吗?
沈听祁:“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爱,还是不是因为蛊毒?
还没等赵夕池问就听见他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