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池收刀转身,看见李朝风快步赶来,她下意识低头,看见身上的轻甲“皮开肉绽”,心虚地拢了拢被衣服,冲他粲然一笑。
李朝风却冷着一张脸。
*
烛火如豆,映得她肌肤如瓷。
赵夕池衣衫半敞,垂眼看李朝风躬身给她上药。
凉凉的药膏触肤融化,她故作疼痛,轻呼一声,面前的人没说什么,上药的动作却立刻轻了。
赵夕池扯扯他的袖子:“不要生气了啦。”
李朝风没说话,赵夕池正准备再开口,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响起:
“没生气。”
但是他敛着眉,脸色除了难看还是难看。
赵夕池撇撇嘴:“明明就生气了。”
“我是气我自己。”
李朝风避开她的伤口,轻轻拥住她,声音里还带着后怕:“是我把你留下,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赵夕池微微一怔,随即轻拍他的背宽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是没看见,我方才直接把那圣女打飞了出去。”
李朝风没说话。
赵夕池轻叹:“你要信我,要是打不过我会跑的。”
李朝风“嗯”了一声,直起身继续给她上药。
其实她身上都是细微的皮外伤,连缝针都不用,比起圣女手臂那道刀划破的口子不算什么。
方才给圣女那一击是冲着命门去的,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快,而且她伤了手臂之后动作竟然没有丝毫凝滞……
赵夕池越想越觉古怪。
“你怎么突然回到主帐了。”
方才士兵告诉了他大致情况。
赵夕池回过神:“不是你说的,南疆圣女武功高强,颇为好战。都说擒贼先擒王,若是我来到敌营……”
她食指点上李朝风眉心,
“必定先斩下统领的项上人头。”
而且她只是依着直觉试一试罢了,若没等到也不亏。
只是……
她纳闷道:“她怎么知道你来了。”
他们此行虽不算掩人耳目,但也没大张旗鼓,李朝风的待遇不比寻常统帅多出什么,应当没有什么地方会暴露身份。没想到才抵达扎营,他们就知道了消息,话里的意思甚至就是冲皇帝来的。
李朝风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言简意赅道:“大概是那对夫妻。”
乌蓝事先不知道他是皇帝,但是后来应当也猜到了,大概觉得与他交易不太保险,又卖了点消息给部落。
两头骗虽然危险,但若没被发现,怎么都不亏。
对于这个答案,赵夕池也不算太意外,只觉得是他们能干得出来的。
眼下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明日还打吗?”
敌袭突然,军队略有损伤,
但是,“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