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方才打斗时脱臼的手摆正,抹去将要流进眼里的汗,她凝住心神观察对方的动作。
两人都惯用刀,但是刀具太容易伤人,便决定赤手空拳搏斗。
场下的士兵们起哄,一阵比一阵热烈,其中乌屿的怪叫最为突出。
她抽空往台下瞪了一眼,然后猛地沉腰旋身,双腿交叉成剪,死死锁住对方下盘,借势一拧,但对方的身形比她大得太多,带她一块掀翻在地。
尘土飞扬,终于复归澄净的时候,
她压在吴将军身上,手钳制住了脖颈要害。
赵夕池起身,把吴将军拉起来。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浪几乎要掀翻擂台。
吴将军对她笑了笑,终于不是能止小儿啼哭的笑了。
他说:“你很不错。”
赵夕池当然知道自己很不错,但是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谦虚,她拼命点头:“哪里哪里。”
他一顿,又笑了。
赵夕池在他转身后,终于没忍住动了动手臂,方才被脱臼的地方还有些痛意,谁曾想余光瞥到了一个玄色的身影。
她装作没看见,准备悄悄溜走。
没想到刚下擂台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赵夕池抬头朝他甜甜一笑。
然后被带走了。
被带回房间,定在椅子上,赵夕池晃了晃他的手:“你别生气,都怪乌屿那小子,是他趁你不在偷偷鼓动我来打架的。”
李朝风沉默不语。
赵夕池瞟了他一眼,忽然捂着手臂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李朝风叹了口气,撸起她的衣袖涂药:“没生气。”
赵夕池不相信。
“你很厉害。”
赵夕池认可点头。
“但是我会担心。”
赵夕池含糊其辞:“……我尽量不受伤。”
“其实我从前也时常和吴将军这样打,”李朝风忽然笑了一下,“但是我从没赢过。”
“我知道他打人很疼。”
“还可以吧,我打人也疼。”
要她说,打人就没有不疼的。
涂药的动作忽然停住,赵夕池抬起眼。
看见他垂着眼,手上沾了药液,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顿住,久久没有动作。
他小声拜托:“我只是担心你,不要嫌我烦好不好。”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