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扶着他快步走到床边,比他之前的龟速快了不知多少倍。
没有按心里预想的发展,柳越愣愣地抬眼看她。
她垂下眼帘从怀里掏出什么,认真倒在手上:“我等会就去打他一顿给你报仇。”
一只手伸到他的眼前,
那是一双布满薄茧的手,还有一些细密的未能真正褪去的疤痕,大抵永远也不会再消失了。
和她的脸完全不相符的手。
手心放着一粒褐色药丸。
他的视线从药丸移到少女的脸上,
她微微笑了一下,带着点哄小孩般的温柔:“你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是毒药吗?
能不能结束他现在的痛苦?
会不会穿腹溃烂,会不会痛?
柳越从她手中接过药丸,不慎触碰到一片温热,明明他冷得战栗,无比渴望这样的温柔,此时却如同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反倒是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
他的手被温暖覆盖,听到少女担忧的声音: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呀。”
“你是谁?”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少女轻轻笑了,圆眼弯出弧度,像极了外头高挂空中的月牙,
却远比月牙温暖得多。
“我叫赵夕池,是你的姐姐。”
柳越终于想起,她背上那把大刀的红绸和柳微澜留给自己的匕首上缠绕的一摸一样。
显然同出一源。
2
翌日,柳越睁开眼。
那个自称姐姐的少女没有消失,
原来昨夜发生的一切不是他异想天开的幻梦。
她把一盘馒头推到他面前,声音很小,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找到了这个,你先将就着,等出去,姐姐带你吃香喝辣。”
柳越看她一眼,很快埋头吃了起来。
她不知道,就是这样普通的,冒着热气的馒头他也许久没吃过了,平日里只能等来早已冷硬的馊饭剩菜。
赵夕池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不要噎着。”
在她关切的声音里,柳越的动作忽然凝滞了一下,目光落到她的手上,虽然长了薄茧,但修长有力,
又移到自己的手上,看见了衣袖上因为血迹凝固而变得泛黄褐色的痕迹,
他眼睫颤了颤,忽然想要躲起来,离她远远地。
但到底没有,他接过水抿了一口,然后僵硬地放慢速度。
赵夕池在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观察这个新鲜的可怜弟弟。
柳微澜本来是要和她一起来的,但是入宫前她忽然病了,脸色很难看。
越靠近宫门,越难看。
她大概对这个地方产生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