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浮动,她散落的发丝随风摇曳,带出了一阵馥郁的香气,也将枯萎分叉的发尾显露于人前。
“唉,我妈来了,先不说了。”她一直在说电话,直到闵惠兰坐到了她的对面。
她挂断电话,给闵惠兰和陈苟信各添了一杯茶。
动作间,看着陈苟信笑了笑,
“时间过得真快,二狗子都长这么大了。在哪儿上班?”
陈苟信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在一家外企,做it。”
顾怡佩又是一笑,“出息了,可把陈嫂高兴坏了吧?”
陈苟信小幅度的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你儿子不是更出息,也没见你这个做妈的有多高兴。”
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寒暄了几句,顾怡佩将目光转向母亲闵惠兰。
“妈,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情?”
冷淡直接,就像对面坐着的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闵惠兰定定的打量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寻情绪波动。可是……什么都没有。
心彻底冷了,硬了。
她直接问顾怡佩:“阿绰的消息你有关注吗?”
闻言,顾怡佩短暂的怔了怔,
“他都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了,我为什么还要关注他的消息?”
顾怡佩撒谎了,她专门注册了一个微博,偶尔她会上去看看。搜索框里最常出现的名字就是顾明绰。每次看完,那晚她都会做梦,梦见她和阿绰母慈子孝。
小小的少年长大了,成了一个拥有近亿粉丝的影帝。
未来某一天,他还会
把他喜欢的姑娘带回家。时间成熟了,他们会结婚生一个漂亮的小娃娃。
小两口工作都很忙,把孩子交给了她和妈妈。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温暖敞亮的大屋子里……
可这些梦,并没能把她拽出深坑。
当天亮起,她就像被神秘的力量控制牵引,再一次走向赌桌。
歇斯底里的叫嚷,狂热的下注……她笃定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如此反复,一年又一年。
闵惠兰似是早料到顾怡佩会这么说,神色未见波动。
她交出了自己的底,
“看不看不影响。”
“我今天来主要是给你两个选择:一,戒赌;二,找到阿绰的父亲,是谁都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你选!”
“不选的话,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找出那个男人。”
一个没读过多少书常年同贫穷相伴的老太太,为了自己的外孙,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和智慧。
吓得陈苟信一哆嗦,凝眸望过去,在心里疯狂为老太太打call。
顾怡佩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半天才憋出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