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么说离开就离开了呢?也不给她留个信,太不够朋友了!!
……
糖豆越想越烦,忍不住挥动大扫把,带起了沙尘和落叶。
“咳……咳……小七,你干什么?我知道了,想谋杀师兄,小七变小六是吧?嗯?”说话的是青玄,疯狂输出。后来约莫是觉得还不够,直接动手了。
糖豆:“……?”
可再蒙圈儿,都不能被动挨打,丢了扫把直接硬杠。
顿时,尘土飞杨,声浪四起。
“快来看啊,小七和六哥打……打起来了!!”
“这么刺激的么?”
“啊啊啊啊啊啊,小七冲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只有小七在才有戏看。”
……
那天下午,糖豆就被师父罚抄经。
她闷闷不乐的来到了静心庵堂,少了个人在旁,她觉得心似空出了一块,怎么样念经抄经,都无法净下心来。最后,在宣纸上不断的写着陈孝贤的名字,嘴里叨念着,
再给你十天,十天后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就绝交!
绝交!必须绝交!!!
什么人来着?竟然比小时候还要讨厌!!
陈孝贤,讨厌鬼。得了奖没表扬就算了,结果人都见不着了。
……
少女心绪萌动,只是这种情绪太过陌生,她没有能力深究辨认。
只是烦,无法抑制的烦。
当天再亮起,陈孝贤仍然没有出现。
十天过后,糖豆的期待渐淡。她想,再过几天,她应该就不会再期待。那时候,她会变得冷静淡然,接受她对于陈孝贤而言就是个陌生人。
他根本不在意她的心情,离开,都不会特别同她说声再见。
糖豆已经大了,她不再需要家人的陪伴。
一个霍焱已经足够,这也就意味着,她要自己适应剥离和因剥离而生的悲伤。
一个晚上,她被蚊蝇咬醒,之后再无法入睡。
她索性放弃,开了灯来到了书桌前,给陈孝贤留了一封信,
哥哥,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师父说我可以出师了,从此于红尘中修行习武。只要心有太极,我就是太极的传人。所以以后,我可能很少再回到这里,很难再见到你。
没能面对面认真地道个别,我很难过,非常非常的难过。
气你,也气自己。
如果我足够警醒,我就会想到你不会一直呆在青城寺。我不能奢望每个暑假到来都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