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你帮忙。”她索性不再兜圈子,直接开口。
“那么,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牛顿没有立刻拒绝她,看来还有希望。
薇薇安从包里取出那只伪装成怀表的手表,递给他。
“它需要充电——不是,补充能量。”她努力调整说法,“是太阳光那种能量……但不是普通的日光,而是被集中之后的光。”
在一个尚未发现电的时代,解释“充电”这件事简直太难了。
牛顿没有接过那只表,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需要一个仪器,”薇薇安只好把表收回去,“能把光导入这个装置里。我希望……您能帮我。”
当她说出“仪器”这个词时,牛顿的神情微微一沉。
“有趣。我可以问问——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吗?”
薇薇安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在您关于光的研究中,您已经证明了光沿直线传播,会通过玻璃发生折射,也可以被分散……被聚集……被放大——”
“够了。”牛顿忽然打断她。
“我从未公开过这些结果。这些观察,还只是草稿。你所说的内容,从未发表,也未在课堂上提及。”
——那他刚才在课堂上讲的到底是什么??
“男孩。”他向后退了一步,语气冷下来,“恐怕我帮不了你。”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薇薇安愣了一瞬,立刻追了上去。
“可是——牛顿先生,请等一下!我可以再解释——”
“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也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过度的警惕。
“但我可以保证——你找错人了。”
谁派她来的?他当她是什么?间谍?为了什么?他的研究?
薇薇安一头雾水,她设想过牛顿可能把她当成骗子、疯子、无知的蠢货……
唯独没有想过——
间谍。
牛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还有——先生。”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让这个称呼显得格外刺耳。
“我还不是皇家学会的成员,所以,不必费心编造这种谎话。转告派你来的人——我没有任何可公开的研究。”
薇薇安僵在原地,消化着这些话。
他还不是皇家学会的成员?那她记忆里那些事……跟胡克的争论……
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可就算她说错了,他也不至于直接怀疑她是被人派来的吧?她听说过牛顿多疑,却没想到会多疑到这种程度。
她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要找的,是写出《原理》的那个中年的牛顿,而不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孤僻、警惕的年轻人。
难道,她必须在这里等上二十年,等到他成为她所熟知的那个名字?
可即便如此,他就能同意帮她吗?
一个从未真正被她正视的可能性,浮了上来……
也许,她要永远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