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会去抢劫了吧?”回到酒馆,塔弗纳先生迟疑地问。
“父亲!”
“我知道,”塔弗纳看了一眼女儿,苦笑,“我当然相信布雷特先生,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五百英镑,还有那匹马……”
薇薇安笑了笑,“先生,不需要担心,我救了一个……商人,这是他的谢礼。”
薇薇安没有透露珀西的参与。在剑桥这个小镇,如果有一个酒馆是诺森伯兰伯爵参与的经营的消息传开,不只这对父女会受到惊吓,接下来的迎来送往也会让薇薇安不堪其扰。
更何况她只需要给珀西汇报营收情况就好,珀西本人也并在意这些。
“那位商人呢?”莉斯问。
“在欧洲大陆。”
“等他回来,我们请他喝酒。”莉斯爽快地说。
“嗯……”薇薇安轻轻点头。
前几天她收到了信。伯爵夫人和珀西已经启程前往法国。布鲁默夫人陪同,克里格夫人由于要照顾病重的丈夫,并未一同前往。
她收回思绪,看向四周,“接下来,我们要重新布置,争取圣诞节前重新开业!”
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人力水平,薇薇安没有大动干戈,只是在内部设计上做了一些调整,加入了些这个时代也能接受的“新东西”。
她把柜台加高、拉长,这样客人不需要再挤到厨房去点酒,而是集中在柜台前。
桌子也换了一批,重新摆放,区分聊天区和单人区,对她这种不太喜欢与人距离太近的人来说,这样的环境要友好得多。
那些容易中毒的含铅锡杯被她全部换掉,改用陶杯,另外还添了一些从伦敦带回来的玻璃杯。
这段时间,她也去看过牛顿。
那个天才已经恢复如常。圣诞假期没有课程,他便整日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她依然被禁止进入,只能在外面的工具间徘徊。
她需要一枚属于自己的印戒。
用硬币盖章虽然也合法,但如果要长期经营,签订进货合同,或者给伦敦的钱庄开具汇票,就必须有一个注册过的专属商人印记,相当于这个时代的私章。
“我不是匠人。”面对她的请求,牛顿一口拒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匠人,”薇薇安不以为意。
“但你看,我这次还给你带来了蒸馏瓶、烧瓶、玻璃管——这么一堆东西,一般人都会表示一下友好的回礼吧?”她微微偏头看着他。
“我没让你带这些,你可以拿回去。”牛顿冷冷地说,仍旧埋头打磨手里的玻璃镜片。
“拜托,我已经设计好了图案,”她把羊皮纸递过去,“以你做望远镜的技术,不到半天就能完成这个印戒。”
牛顿头也不抬,“我不会拿我的劳动做交易。”
“这不是交易,这是——礼尚往来。”薇薇安把羊皮纸轻轻按在他手上。
牛顿的动作终于停下来。
在他明显不耐烦的一瞬,她迅速把纸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就看一眼,好吗?”
牛顿不情愿地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布雷特,你未免太贪心了,竟然希望自己的财富无限。”
“什么啊?这只是字母而已。”
牛顿没有解释,也没有看她,重新专注自己的工作。
薇薇安收回羊皮纸,低头看了看,这才发觉,从刚才她递过去的角度看,纸上的图案正好是一个横着的B。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约翰·沃斯利十几年前引入了∞符号,牛顿自然认识,所以才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