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新房东很满意。”威金斯看着莉斯笑道。
少女脸一红,转身跑开了。威金斯也端着酒杯跟了过去。
薇薇安看着二人的背影,轻轻一笑,对牛顿说,“我恐怕你室友不久就要搬出去了。”
牛顿没有回应,只是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又喝了一口酒。
他忽然顿住,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眯起眼,抬头看看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又低头死死盯着她的手腕。
薇薇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低头看了一眼,袖子挽起,手腕上的疤痕在炉火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箭头、圆圈、半括号……
她放下袖子,轻咳了一声。“有什么不对吗?”
“诸位先生,我提议来打牌吧!”那边老水手手里举着一副旧牌,大声招呼。
莉斯和威金斯立刻响应。学者拒绝了,继续埋头读书;提琴手也专注于自己的演奏。
老水手最后看向剩下的两个人。
薇薇安摇了摇头。
她在埃克塞特府见过这个时代的扑克,52张,没有大小王。她也见过客人们玩“普特”(Put)——一款既比拼点数,也比拼演技的游戏。
洛克对此极为擅长,但很少参与,他觉得打牌不如聊天有趣。薇薇安也不喜欢打牌,她更习惯站在一旁看。
令她意外的是,牛顿也拒绝了。
“你不喜欢打牌吗?”薇薇安问。“还是你从来没玩过?”
威金斯说牛顿从来不骑马,不去剧院,不参加任何娱乐活动。她有理由怀疑,他也从来没打过牌。
答案出乎意料。
“我玩过。”
“你玩过?”
“我输了。”
“你输了?”
自己怎么像只学舌的鹦鹉?薇薇安摆了摆手,像赶走并不存在的蚊虫,把胳膊放在吧台上,“小时候吗?”
牛顿看了她一眼,“前几年。”
“在剑桥?”
牛顿点头。
薇薇安瞪大了眼睛,牛顿,玩牌,还输了……这几件事在她脑子里完全连不到一起。以他的数学才华,应该上演高智商学霸大杀四方的戏码才对。
“你怎么可能输呢?”她还是无法想象牛顿输牌是怎样的场景。
“我为什么不能输?”牛顿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傻子。“输牌有什么奇怪的?”
普通人输牌的确没什么奇怪的,但你可是艾萨克·牛顿啊!
薇薇安没说出口。
那边几个人玩得热火朝天,乐师演奏完毕离开了,学者受不了吵闹也回了房。
牛顿的酒杯空了。
“要不要再来一杯?这次换清淡一点的。”薇薇安殷勤地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