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听罢,柳眉倒竖,怒斥敖烈:“敖烈,你找打!别想来大王山了!”
敖烈马头乱晃,脖颈上的小布偶也跟着乱飞,“妹——咳,大王,我冤啊!我只说了是妹妹送的,绝对没说小妹妹。二师兄,你冤枉我。”
哪吒冷笑,“你也不冤。”
“嗐,嗐!不说这个了,大王,误雪近来可好哇?”猪八戒看出自己险些闯祸,忙转移话题。
可他靠得实在越来越近,哪吒冷脸将他挡开,而后微微低头,对云皎温声道:“夫人,已近酉时,不若先去用膳。”
云皎会意,配合仰头笑问,“夫君想吃什么?”
哪吒毫不迟疑:“猪肉。”
猪八戒:……
云皎慢悠悠补充,“或许还要加点马肉?”
哪吒挑眉:“夫人懂我。”
敖烈:……
夫妻俩一唱一和,默契十足,不再理会身后一猪一马悲愤的哼唧与嘶鸣,相携往内厅走去,一面仍在夫妻间的絮絮碎语。
“你莫不会说你还想吃牛肉?”云皎问了句。
哪吒果断答:“夫人懂我。”
“行了,想着吧,一个都不许吃。”
“……”
“因为我想吃鱼,吃外焦里嫩的烤鱼!”云皎又道,“再来一只大烧鸡!”
“好,若驿馆没有,你我便去采买。”
“好耶!”
被无情落在后面,惨遭“食谱威胁”的一猪一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语。
……这小夫妻,每日就说些这种话吗?
若是哪吒与云皎能听到他们的心声,定然又要说他二人不懂夫妻事,夫妻之间何须日日风花雪月?有时,反而是日日琐碎寻常,方见真心。
*
两人在此歇息了一晚。
翌日,天竺国“公主”与东土圣僧的大婚,如期举行。
云皎起了个大早,兴奋极了,特意换上了昨日哪吒为她挑的纱丽裙。鲜艳的赤色,金线绣着精巧蔓草纹,行走间环佩叮当,纱丽随风轻扬,更添几分灵动婀娜。
她拉着也已穿戴齐整的哪吒,替他将白玉莲冠戴好,兴致勃勃奔赴王宫吃瓜。
天竺王宫张灯结彩,鼓乐喧天,此处不似南赡部洲喜挂红绸,而是在圆顶梁下坠满了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料气息,一看便能知是极重要的日子。
宾客云集,贵族与使臣们言笑晏晏,舞姬随乐声翩跹起舞,纱丽翻飞,眼波流转。
云皎看得入神,也不自觉哼着歌儿,哪吒沉默下来,旁边的孙悟空也听傻了。
这下竟是永远不吭声的沙僧受不了了,“大、大王,您能别唱否?”
云皎本非有意,但这下成了有意,“不能!”
沙僧:……
他就说这位大王深藏不露吧!他总怕她,因为感觉她能将所有人都带成她那样。
很快,孙悟空果真觉得有趣,也跟着她诡异的调子哼了起来,摇头晃脑。猪八戒也不甘示弱,加入合唱。
竟然全都是五音不全。
一时,魔音三重奏回荡在此,沙僧的表情从痛苦逐渐走向麻木。
偏偏这时,云皎又还扯了扯哪吒的衣袖,仰着脸,笑靥如花:“夫君,夫君,你也唱!”
哪吒沉默,哪吒拒绝,哪吒试图用眼神让她明白“这不可能”。
但最终,还是败在云皎亮晶晶的眼眸下,“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