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意外。
基数大果然概率高啊!
顺着那丝共鸣,将视野拉过去。
瞬间战争灰雾散开。
夜幕下的城市,街道车水马龙。
霓虹灯光映在潮湿的路面上,破碎成流动的色块。
街道旁,建筑背风的阴影里,一群人靠在墙边。
他们穿着脏污、不合季节厚重的衣服,手里拿着各种颜色的瓶子或锡纸,低头,吸气,动作迟缓而专注。
是来自学生或者黑作坊的狠活强化剂。
廉价,高效,爽!
爱德华·史考特也在其中。
他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手里捏着一个快要空了的塑料小瓶。
里面是某种浑浊的液体。
他拧开,仰头,一口闷下。
灼烧感从喉咙滑到胃里,随即炸开。
化学的极乐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寒冷消失了,潮湿消失了,身上酸臭的气味消失了。
世界变得柔软、温暖、色彩斑斓。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间明亮的诊室,穿着浆洗笔挺的白大褂,手指干净,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病历上写着复杂的术语,家属投来信赖的目光。
然后是那张脸,那个孩子,苍白,虚弱,但眼睛很亮。
他心软了,签了字,用了那份不在保险列表里、但更有效的药。
记忆的画面开始碎裂。
调离通知,收入锐减的工资单,雪片般飞来的账单:医院的,银行的,学校的,房产的……
数字不断叠加,最终变成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电话铃声,催债的咒骂,法拍通知贴在大门上。
妻子离开那晚没有回头。
最后是房屋拍卖公司卡车驶离的声音,他冰冷的地面上,手里只剩那个小瓶。
朦胧中,他感觉自己在飘,越来越高。
然后,猛地坠落。
极乐感潮水般退去,比来时更迅猛。
重力将他狠狠拽回地面。
砰!
不是真的声响,是意识砸回躯壳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