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角重重地磕了两下。
发出“梆梆”的闷响。
“华子。”
张富贵的声调拔高了几分。
隱隱带著怒气。
“你这是打我这张老脸啊。”
刘安华看著他。
表情没有变化。
“阿公这话怎么说?”
“你今天在老林子里。”
“把德胜这混球从野猪嘴里捞出来。”
“这是多大的恩情!”
张富贵指著还在埋头乾饭的张德胜。
手指气得发抖。
“一条人命。”
“就值两块钱的租金?”
刘安华摇摇头。
试图解释。
“一码归一码。”
“借车是公事。”
“不能让阿公破坏了大队的规矩。”
张富贵把旱菸袋拍在桌上。
“什么公事私事!”
“黄荆大队的驴车。”
“我张富贵说借给谁。”
“我看哪个敢说半个不字!”
张富贵大手一挥。
语气斩钉截铁。
“车你隨便用。”
“想用几天用几天。”
“钱你一个子儿都不许出!”
“谁要是敢去大队部嚼舌根。”
“我拿大耳刮子抽他!”
张富贵站起身。
大步走到堂屋的木柱子前。
伸手摘下掛在墙上的一把砍刀。
刀鞘是厚实的黄牛皮做的。
刀柄缠著浸过油的麻绳。
防滑且耐用。
张富贵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