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草药味依然浓烈。
学徒阿福正等在后门边。
看到刘安华出来。
立刻弯下腰。
双手用力拉开粗大的铁门閂。
推开厚重的红漆木门。
“刘哥您慢走!”
刘安华跨出门槛。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
极其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胸口那一叠大团结。
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赤贫的阶层。
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跨越。
他不再是那个连窝头都吃不起的烂汉。
他有了资本。
有了改写家人命运的筹码。
刘安华顺著青石板路往前走。
准备去找张德胜匯合。
脚步轻快而有力。
他拐过一个街角。
看向原本停放驴车的地方。
他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
瞳孔在阳光下急剧收缩。
后巷里空空荡荡。
只有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转。
灰毛驴不见了。
木板车不见了。
那个拍著胸脯保证车在人在的张德胜。
也不见了。
青石板上。
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印。
还有一滩新鲜的驴尿。
车辙印一直延伸向供销社后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