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雾赶紧摇头,“就是在想,你好像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我是从八班考上来的啊,”夏卉用叉子戳着汤里的葱花,看它们沉下去又浮上来,“本来大家都知道送进八班就是要花一笔钱的,后来我爸这件事再被扒出去很正常。”
她玩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就趴到桌子上,“可能考上大学就好了。”
江雾学夏卉的样子趴着,“那样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不知道,”夏卉虽然这么说,但语气还是带着隐含期待的笑意,“但是不都这么说吗,我们这个阶段实在找不到办法的时候,唯一的路就是这条,改变命运远走高飞什么的——”
她的那股子兴奋很快又淡了下去,“好像跟你说这个没什么意思,像你这样的,这些事情应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江雾连连摇头,桌上的东西都被她的动作晃得抖了几下。但她说话的声音却有气无力,“不是的。像我这样的,拥有的东西都是父母给的,其实还是活在掌控之中,他们说收回就收回了,我也没什么可骄傲的。”
夏卉还挺惊讶,“你现在又是这样想了吗?你也太善变了,刚入学的时候不是满脑子那谁?”
她说到这个就开始滔滔不绝,仿佛记仇似的,“我那时候还跟你说好好学习呢,你理我了?每天放学就往楼下冲——就算不是放学,课间之类的自由活动时间不也那个样儿……”
“现在知道了,”江雾赶紧让她打住,“没一个好东西。”
江雾心里也明白自己在同家境的同龄人中算是不务正业那一挂的。
当然,这里的“同龄人”,白京昀和陆东池首先排除在外。
江霁初之前还说,“富二代”会变成贬义词,就是他们仨这种吊儿郎当的人的功劳。
夏卉把自己的面往前推了推,让两个杯子轻轻碰到一起,“那就为远走高飞干杯。”
飞是要飞,但目前的课也是要脚踏实地上的。
包括体育。
离期末考还有一个多月,体育课的考试却说要提前。
提前的原因,体育老师也说得明白。在接下来各科都要紧张复习的日子里,他得开始“生病”了。
江雾再怎么不想见到付闻屿,也不得不在考试这天来到体育馆。
付闻屿照常在队伍最前面点名。前面的人都过得很流畅,轮到江雾的时候,却偏偏没了声儿。
付闻屿还没太在意,只当她没听见,耐着性子又点了一遍,“江雾?”
江雾正盯着自己的鞋尖看,好像入定了一样。
付闻屿放下点名册,抬起头直勾勾看向这边,“江雾。”
沉下去的声音冰冰凉凉,颇有些暗示“事不过三”的意思。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样的压迫下,江雾勉强哼唧了一声。
“怎么回事儿啊?”林睿凑到付
闻屿耳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想和你说话到这种程度了?你也太讨人嫌了。”
付闻屿把点名册扔到一边的垫子上,“一会儿分组对打,我和你先来。”
林睿:?
他默默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记事本,随便翻开一页就开始写字。
付闻屿的视线越过林睿的肩膀看过去。
“12月10日,天气阴。记付闻屿不知道第几次公报私仇要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