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付闻屿话就少,被江雾噎了这么一下,更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隔了一条过道的林睿还竖着耳朵听,李修博悄悄踢他一脚,“咋啦?”
林睿做了个“嘘”的动作,用气音说:“两口子吵架呢。”
李修博惊讶地瞪大眼睛,“吵什么了?”
“不知道,”林睿伸长脖子看了眼付闻屿的表情,又迅速缩回来,“只看出来老大快气死了。”
“还有这种事?”
“你们最后一排吵什么呢!”老王抄起油性笔盖就往这边砸。
笔盖被抛得稍微高了些,林睿低头躲过,随即露出得逞的笑容。
但下一秒,撞到墙上的笔盖就反弹到他后脑勺上。
林睿:“草,晦气。”
“谁先说话的,给我去外面罚站!”
林睿和李修博好一顿眼神交流,鞋底子在地上犹犹豫豫地摩擦,却没人先站起来。
教室里的气氛即将陷入冰点。
老王张嘴正要开骂,付闻屿就先他一步踹开课桌,从后门出去了。
假期补课也是争分夺秒,老王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勉强压下了自己那股火,继续讲题。
直到课间,夏卉才转过头来跟江雾说话。但她不敢碰付闻屿的桌子,只把自己的椅子往斜后方挪了挪,好离江雾近一些,“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这种情况。”
“没什么情况,”江雾懒得计较,“一个位置而已。”
夏卉认真想了想,“要不下午上完课我带你去老市区吃糖炒栗子吧?那边有家老字号,可香了,天冷的时候最适合吃糖炒栗子了。”
“老市区?”江雾终于肯抬眼看夏卉,“是叫什么刘家吗?”
“对呀,”夏卉激动地点头,“你也去过?”
“天冷的时候最适合吃糖炒栗子了”,这句话以前江晟经常跟江雾说。不知道他是自己馋还是真想让江雾感受一下这种简单的快乐,大冬天的一拍脑门就开着他的劳斯莱斯带江雾往老市区去了。
刚炒出来的栗子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诱人的色泽,装在牛皮纸袋里折好后捧在手中,温热香甜的味道还能
透过纸袋钻进鼻子里。
在江雾的印象中,江霁初一次都没跟着去过。
她一直以为冬天的糖炒栗子是江晟对她的偏爱。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他那另一个已经和她一样大了的儿子去吃糖炒栗子。
“去过,”江雾吸吸鼻子,“不想去了,太远了。”
“啊,那好吧,”夏卉还有点可惜,“那我看看哪天路过再给你带吧。”
“没事,”江雾知道夏卉想哄她,“你也不用特意路过。”
“……不是我想找你茬,”老王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既然选择要来就说明你还有得救,那要好好听课,对吧?在最后一排更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整天吊儿郎当像什么样子。还有你那帮兄弟,你给我管好了……”
付闻屿心不在焉,整个就属于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在这几个人的“重点位置”辐射范围内的江雾和夏卉怕被老王突然想起来,即使是课间也不敢在他余光之处交头接耳太久,于是讲了几句也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但在郁檬去洗手间回来路过最后一排的时候,江雾还是喊了她。
“干什么?”郁檬一见到江雾就没什么好脾气。
江雾并不在意这个,开门见山道:“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