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付闻屿只是打量了她一眼,调整好自己的耳机之后又侧过头去。
江雾偷偷摸摸给夏卉发消息,“你说老王会答应和我换位置吗?”
夏卉从江雾前面探出脑袋,直接说了句:“我觉得不会。”
江雾惊得抖了一抖,“你在这?”
夏卉把一包海苔扔给江雾,缩回去按手机,“他们说反正在补习班的时候我们也坐过付闻屿前面,已经演练过了,应该不怕。”
江雾:“……”
付闻屿在这种人多的场合总是戴着耳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江雾见多了,倒莫名觉得他更像网上说的那种避免和人交流的社恐。
“不过也没人敢和他交流。”江雾嘀嘀咕咕。
“你说什么?”
江雾明显感觉到身侧的空气一凉。
“没什么啊,”她马虎眼打多了,现在张口就来,“我在唱歌呢,我的梦想是当个rapper,你不知道吧,哈哈。”
“……”
趁他沉默的功夫,江雾赶紧掏出自己的耳机戴上,也开始装聋作哑。
常听的助眠电台一打开,就是主播在用软毛刷子模仿下雨的声音。江雾和以往一样试着听了一会儿,又皱着眉切换掉。
她不喜欢雨天,也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雨声听了心里发闷,且这一点很多年来都无法克服。
下一个频道则是海浪的声音。北岛三面环海,又有江水穿城而过,这样的声音已经刻进了在这座城市土生土长的每个人的DNA里,江雾听久了也麻木。
篝火声,太热。
风声,太空旷。
最后江雾登上北高的官网,找到老王前阵子上示范性公开课的视频,听了不到两分钟就成功打起了哈欠。
郊区的路颠簸,大巴车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江雾起初还有点意识,每次快挨到付闻屿的时候都能一个激灵坐直了,但后来眼皮子和脑袋都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失去了控制。
她头发丝刚碰到付闻屿的袖子,付闻屿就立马往窗户那侧避了避,谁知她的额角跟着贴了上来,紧接着是侧脸。
付闻屿一下僵住。
薄薄的衣料抵挡不住她脸颊上的温度,那阵温热仿佛会顺着胳膊往上爬似的,很快就燎到了他的耳根。
付闻屿静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自在,小心翼翼地想把胳膊往自己这边收。
睡熟了的江雾却跟着倒过来,甚至这点不安稳还让她有些不满意,又在他衣服上蹭蹭,像只黏人的猫咪。
付闻屿叹了口气,把窗帘放下,再低头看江雾一眼。
光线暗下来,她浓密的睫毛就显得更加漆黑。一缕发丝垂在她脸上,呼气的时候被轻轻吹起,随即又很快回落,起起伏伏的,猫尾巴一样在人心上挠痒痒。
拉窗帘的动静让夏卉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是瞳孔地震。
平时只知道这位大佬冷冰冰凶巴巴的,然而现在他看江雾的眼神——说含情脉脉倒是夸张了,不过至少用得上柔软这两个字。
但在感受到夏卉的目光、抬头看她时,付闻屿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神色。
“没事没事,我什么都没看见,”夏卉赶紧连连摆手,也不敢大声说话,“打扰了,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