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一步,开始打量面前那个单膝跪地的人。
在看清是谁后,她忍不住接着后退,却很快踩到一个软物。
“操你妈,”张祺哀嚎,“老子的手——”
还好江雾没用尽全力踩上去,感觉到之后也撤得快,不然对张祺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付闻屿缓了好一会儿,扶着旁边的墙站起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江雾看了一通,看得江雾心里发毛。
终于,他憋出一句:“你还挺野。”
“你才他妈知道啊?我操,”张祺还躺在地上骂,“我就他妈想不通你怎么罩着她,原来你一直没看出来?我真服了,北高一哥看人的眼光就这?”
江雾和付闻屿齐刷刷看向张祺。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
张祺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瘫着了,一副“老子就这破命一条随你们怎么糟蹋”的样儿。
“不用我跟着,”付闻屿的目光重新落到江雾身上,“因为自己也能打,是吧?”
江雾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付闻屿也想不通,“那之前又是为什么?”
张祺翻了个白眼,“这都不知道,那他妈的不就是……”
江雾干咳一声,再次瞥向张祺。
后者识时务
地没把“在想法子追你”说出口。
“你……”江雾心虚地看着付闻屿被踹的地方,“还能走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回去?”付闻屿瞧了她膝盖一眼,“你这样怎么送我回去?”
“可以的,”江雾坚定地点点头,“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
付闻屿:“……”
看来这风水转得有点厉害。
连江雾都能带伤送他回家了。
“不必了。”
江雾听了这话,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失望,反而如释重负,“那我们各走各的,能不见就不见吧。”
付闻屿还记得这耳熟的说法。在补习班打游戏那会儿分路,她就说了句“那让他去上路,我去下路,我们能不见就不见吧”。
好像他们之间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她都打算这么解决,以不变应万变。
付闻屿沉默几秒,“也行。”
这种撒谎被抓包的场面对江雾来说太过尴尬——更何况她还把堂堂一北高扛把子踢跪下了。就算他不计较,江雾也想赶紧忘掉。
偏偏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一早,江雾刚进校门,就明显感觉到向她投来的目光变得多了许多。
但在她抬头的瞬间,那些偷摸着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又神色如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在北高不比在一中,江雾已经低调很久了,远远没到转学以前那种谁见了她都能打声招呼的地步。
今天这种情况,确实诡异。
江雾给白京昀发了消息,问他是不是张祺来北高给她宣传什么坏事了,在楼底下站了半天却没等到回复,只得先进教室。
夏卉一反常态,没在早读前抓紧时间背单词,而是飞快地敲着手机键盘,看样子像是和什么人在群里讨论事情讨论得激烈。
讨论半天,她才发现江雾来了,于是转头问:“你还家暴啊?”
白京昀的消息这时候才跳出来。
“没啊,听说这兔崽子上医院去了,哪来的工夫安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