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梁医生言简意赅。
江雾却听得出来,这简单的两个字下面还藏有一些东西,他不愿意说。
江雾也没再追问。
和梁医生在医院门口分开,江雾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拨通了江霁初的电话。
“干他妈啥?”江霁初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在这个医院混的朋友……”
江霁初看样子还在气头上,不等江雾说完,就直接甩了句“没有”。
江雾静了静,忍着没挂电话,“帮我打听个事儿吧。”
说这话时,江雾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她已经尽量往下压,但江霁初还是有所察觉,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怎么了你?”
“问一下十多年前感染科的付见川,”江雾揉了揉眼睛,“是怎么回事。”
江霁初一愣,“咱家可不兴这样啊,怎么也得是他家先叫人打听我们程校长和江董的来头吧,江雾你倒追真的要有个度……”
“江霁初,”江雾木着脸喊他,“我没在开玩笑。”
“行行行,”江霁初连连答应,听着却像他日常对江雾的敷衍,“帮你问,行了吧。先挂了,你妈还让我给她找论文呢。”
江雾只认识江霁初这么一个路子广的人,就算真是敷衍,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
等到第二天上学,江霁初那边还没动静。
江雾心不在焉听了老王一节课,临近下课的时候扭头一看,才发现左侧的那个座位还空着。
座位的主人大概是请假了,不然按照老王的脾气,早该阴阳怪气起来了。
江雾摸出手机给林睿发消息,“你屿哥呢?”
“咋,他没来上课吗?”林睿从来都是秒回,“今天我们一起来的啊,不在教室估计就在老地方吧,早听说那边要拆,好像通知又下来了。”
“他这么喜欢那里?”江雾问。
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一分多钟,最后林睿却只发来一句“不知道怎么说”。
江雾把手机揣进兜里,从后门出去了。
那个荒废的球场依旧没人打理,疯长的杂草几乎要比江雾高。按照学校领导层传出来的意思,多半是要在拆旁边那些老房子的时候一起把草地翻开,所以没必要浪费人力去清理。
江雾来到那间木屋前,见门口没锁。她刚要走上台阶,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显示是江霁初的来电。
江雾只得绕到一边接起电话。
“你可给我多出点难题吧,这什么神仙啊,问了一圈都没打听到。”
江雾了解他,知道在有结果之前他不会废话,“那你最后问谁了?”
“你妈。”江霁初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江雾:“……”
“还是老熟人呢,”江霁初接着说,“咱妈以前还在北高当教研室主任的时候,付见川是校医,后来才考上的北岛医科大。那时候条件可艰苦了,北高的老球场你知道吧,校医室以前就开在那边上……”
江雾用鞋尖捻着地上的泥,听江霁初扯了一段从程昕那儿听来的旧事。
“后来呢,”她轻声问,“怎么去世了。”
“她没说,”江霁初有些遗憾,“也不让我多问,只说他们家孩子可怜,小小年纪就……”
江雾没再听下去,上前推开虚掩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