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江雾还没回头,手里的扫把就被付闻屿拿走。
“他又没让你过来。”她小声嘟嚷。
老王刚要再说点什么,坐他对面的岑悦就抢在他前头挑起别的话题,“王老师,物理竞赛您有想法了吗?要带几个人啊?”
见老王有了要说道一番的架势,岑悦立马给江雾递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江雾退到门边,听见老王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还能带几个人啊,这些学生一届不如一届,又不是特训班的好苗子……我们班也就郁檬还不错,再加上新来的那两个,蒋云嵩和赵恬恬,也差不多了。不过你带八班你还考虑这个?不是更没人选了。”
岑悦尴尬地笑笑,“是。”
这个竞赛江雾从去年就听他们说起,也上官网了解过,知道它含金量高,只不过她关于竞赛的知识都是初三的时候去补习班混来的,对真正参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回到班里,一屁股坐在课桌上,拿着手机又再查了一会儿,正打算问问江霁初,打扫完的付闻屿就从后门进来,“走吧。”
江雾把手机倒扣在腿上,“去哪?”
付闻屿看了一眼她垂在一旁的那只被划伤的手,“校医室。”
“啊?”江雾愣了好一会儿,才把掌心摊开,“你说这个?不用去啊,才多大点……”
“别废话,”付闻屿往楼下操场望了一眼,“校医六点下班,还有不到十分钟。”
“就这一条口子而已,我前几天膝盖都那样了我还没……”江雾嘀嘀咕咕,但余光瞄到付闻屿沉着脸,她还是从桌子上跳下来,“行吧。”
“垃圾铲有铁锈,”付闻屿紧紧跟在江雾后面,像怕她跑路似的,“万一破伤风呢。”
“你这意识,可千万要考上医科大——”
江雾轻飘飘接了这句,又突然怕他误以为这里面带着嘲讽的意味,于是语气往下压了压,“没别的意思,我说认真的。”
付闻屿随口应了声“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敷衍。
校医室果然还开着门,只不过里面的医生已经准备下班了。看见他俩进来,他脱到一半的白大褂又被他披回去,“怎么了这是?”
江雾转头看付闻屿,付闻屿和她对视几秒才反应过来,和医生解释:“她手被生锈的东西划了一下,您给看看。”
江雾乖乖递出自己的手。
“好家伙,”医生戴上眼镜,眯着眼仔细打量那道口子,“你不说我都差点看不清,我以为来看膝盖的——这还没她膝盖上那两块严重,消个毒就差不多了,别耽误我下班。”
江雾给付闻屿递去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
医生掏出棉签和碘伏,一边给江雾处理一边絮絮叨叨,“还年轻,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不过这男……”他微微停顿,“同学当的,恐怕比亲妈还上心。”
这一顿,江雾就知道那个被硬生生改成“同学”的词儿原本是什么。
她手颤了颤,没敢说话,却能明显感觉到脸在发烫。
付闻屿干咳一声,转身出去了。
江雾处理完伤口走出校医室,见他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她反倒吓一跳,“你不是先回家了吗?”
“等你一起。”
江雾有些犹豫,“我……”
“不是要你给工资。”付闻屿抢在她前头。
江雾眨眨眼,“那你就更用不着送我了呀。”
“谁送你了,”付闻屿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我是看你这么能打,说不定你能保护我呢。”
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