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行把那页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颗还在冲他笑的猴头，嘴里念叨了一句：“天授不予，反受其咎。此物合该为我所有！”
他没有直接上手。捡起一块碎石，朝猴像扔了过去。
碎石砸在猴头上，弹开了，猴像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拖来一只实验体的断臂，不知道是谁砍下来的，扔在废墟里。
还没腐烂，用断臂的指尖碰了碰猴像，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折腾了半天，用石头砸，用断臂戳，用树枝捅，用脚踢，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一遍。
确定这东西应该没有危险之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猴像，触电般地缩了回来。无事发生。两根手指，碰了一下，又缩回来。
无事发生。三根手指，四根手指，五根手指——最后，他一把将那只猴子雕像从碎石里拿了出来。
入手的感觉，和普通的木质雕像没有任何分别。
温润，光滑，微微有些凉意。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忽然愣住了。
“等等，怎么就一只猴？另一只猴呢？”记录本上写的明明是“两只搂抱在一起的猴子雕像”，图片上画的也是两只猴子抱在一起。
可他手里只有一只猴子，一只大笑的猴子，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搂抱空气。
“被炸没了一半？”林剑行把那只独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断口处光滑平整，不像被炸断的，“这玩意儿还能用吗？”他的心凉了半截。
研究了十分钟。他把那只猴子雕像的每一寸都摸遍了，数清了它头上有多少根毛——三百四十七根，
其中有六根断了一半。他还是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没有说明书，没有使用指南，没有任何提示。
它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猴子雕像，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咧着嘴笑。“算了。”林剑行把它塞进怀里，拍了拍，“有总比没有强。”
实验基地内部。骑士少女手持纯银十字剑，走在阴暗的通道里。
剑被鲜血染红了，行走间血滴不断从剑尖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斑点。
四周躺着几只老鼠，浑身黑毛，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倍，被纯银十字剑斩成了两半，半截身躯还在微微抽搐。骑士少女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那些老鼠，银白色的面具底下，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实验基地为什么会有老鼠？
她之前找到过199避难所的物种名录，上面记录了旧时代带进避难所的所有动物种类以及它们的基因。
名录上有老鼠，但只是老鼠的基因——旧时代掌握了克隆技术，做实验早就不用小白鼠了，直接用克隆人。
如果是宠物，也是仓鼠、小白鼠之类，不是这种浑身黑毛、满身病菌的老鼠。
她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老鼠尸体，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十分危险的人。十二生肖，隐鼠。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或许是我多心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U盘。
她快步穿行在通道里，必须抢在暴君之前找到U盘。没有人能从暴君手里抢走任何东西，所以她必须在暴君找到它之前，先找到它。
五分钟后，她停下了脚步。通道两侧是一排排的合金门，银白色的，方方正正，嵌在墙壁里，像一个个沉默的棺材。
如果不是这些合金门出现，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这条通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样，银白色的墙壁，惨白的灯光，没有窗户，没有岔路，什么都没有。
大部分合金门已经被暴力破坏了，门板扭曲变形，门框上还残留着猩红色的铠甲刮痕。
只有两扇门还紧闭着。她先检查了那些被破坏的门，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满地的灰尘和碎玻璃。
她来到那两扇还紧闭着的合金门前，站定。希望不大，但来都来了，总要看一眼。